一、降生
“妖怪來了!”,“妖怪來了!”···,小波大聲的狂呼,發瘋似的向“聖窩”跑來,做為聖窩的領袖,怎能允許自己的臣民如此的慌張,不堪一擊,我鄭重的命令他,“滾回去,再來一遍,哪有妖怪來了還穿著這麼整齊的衣服,一滴漢都沒跑出來,重玩,這回不算”,老虎和胖子在我身後附和著,誰也不想下一個輪到自己試驗誘餌這個卑賤角色,沒辦法,三個人的壓力終於讓小波受不了了,於是他脫下了外套,甩著鼻涕又返回到了他的出發點,我老大的交椅最終還是連認了。
這就是我們的童年,藍的天,白的雲,綠的地,清的水。說實話,能得到如此夢境的童年還是原蘇聯的拜辭,當時motherlang的北部秉臨強敵,為了抗拒這幫豺虎,我們真正的領袖倡導了“深挖洞,廣積糧”,因此,我的父母便唱著高調隨工廠從城市搬進了這個青山綠水的桃花源,當然了,我也隻是後來才明白,那時我還未出生,我出生時,她們已經在這裏生活十年了。我的父母工作在這裏唯一的一家廠子裏,直到現在為止我也不知道他們是在做什麼,隻曉得我童年的玩具隻有鐵盒衝鋒槍和很多失去戰鬥力的子彈殼和炮彈殼。
我是一個有服罪感的人。這事要從我小時候說起,我被譽為是計劃生育未貫徹到底的結果,我的上邊有一個非常同情我的姐姐,我的降臨對她們來說簡直就是一個災難,無端的多出一張嘴不說,還要剝奪我們家庭微波的存款和收入,後來連父親辛苦幾年贏得的幹部身份也被撤銷了,我想如果上天能夠再給她們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的話,我想,哦,也許現在我就不會想了。
二、一杆衝鋒槍
這事還要從做計劃生育工作說起,說了也怪,似乎這項工作就一直伴隨著我的生命的延續,趕也趕不走。幼兒院的四個阿姨們為了在計劃生育工作上抓出成效,在一個個稚嫩的小生命上大搞“四人幫”,抓超生,對超生隊伍如同病俎,分而立之,眼光獨到,我也就眾望所歸的被安排到了這支壯烈的隊伍中。如果當時我能夠生育的話,我一定不超生,我是這麼一直認為的。平時還好,一起吃飯一起玩耍,但一到“四人幫”之首的王阿姨的兒子出現,我們便掉進了地獄。她的兒子從年齡上比我們小,但是可能吃盡了幼兒院的脂肪,長的卻比我們大一號,也就順利成章的當上了這個五歲低能班的班長。班長有自身肉體和上級的撐腰,威信自然也很高,如果你不服,打小報告你都找不到地方。
我們會被安排在一溜很長的小凳子上坐好,然後伴隨著阿姨“把他們管好,我出去一下”的號角,厄運便踏之而來。我們的身後是牆壁,看上去做個靠背還不錯,當時第一次我也是這麼想的,哪知道這便是我們的墳墓,班長不允許我們靠背,腰板必須挺直,然後即開始施展他的殺技。先是聽見排在邊上的胖子的殘叫,隨之慘叫聲陸續而致,當我發現叫聲臨近的時候,我看到了這位大班長,班長腳下生風,手上功夫麻利,隻感覺額頭上稍許冰涼,一陣推力,腦後就炸開了花,我也就不由自主的附和著大家豪叫了一聲,也許是數聲。這樣的遭遇竟然一周數次,一次數回,直到他跑不動了,世上最殘的事也不過而此。當時他簡直就是我們的偶像,試想,如果我能夠風馳電掣的在大家的目光中穿梭,然後用隔山打牛的絕學對付牆壁,隨後讓牆壁反射回悲壯的豪淒聲,哇,該有多爽啊,可惜這輩子沒機會了,否則會被控告為虐待同類。不過,後來他還是成為了我們的偶像,哦,錯了,是嘔像,年長一歲壓死人,小學和中學時他好像就沒有在人多的時候出現過,真可謂,此一時,彼一時也。
六一兒童節到了,是孩子們舉旗歡慶的時刻,但是在這裏我聽不到自己的笑聲,“每個小朋友上來領一塊手絹和五元錢,哦,你們不用領了”,阿姨是這麼說的。這就是擁有姐姐的代價,那時我在想,兩分錢一根香蕉冰棍,如果有五元錢,我可以買多少根啊,反正當時我是算不清的,就像冬季裏我家地窖的白菜,永遠也吃不完。俗話說,風雨之後是彩虹,雖然現在藏在城市夾縫裏的人看不到彩虹,但是老人的話還是要聽的,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您可要當心。
當天下午,不知為什麼是父親接我回家的,路上我騎在父親的脖子上,輕輕的說,“他們都領了白手絹,我沒有”,走了會,我發現前方不是回家的路,看來是要去商店了,可能父親要捎兩瓶醬油回家。進了商店,我們直奔玩具貨價,我的眼睛也緊鎖在了那杆已陳放很久的衝鋒槍上,雖然陳放很久,但並不是無人觀故,所有人都被它十元不斐的加碼所震懾,我也明白父親不會為我買這樣的奢侈品,所以也隻有瞻仰的份。但世界就是這麼讓人無法琢磨,盡管我那時還不會琢磨,我竟然挎著那杆衝鋒槍回到了家,這支衝鋒槍也成為了我人生以來第一個能夠稱之為玩具的東西。雖然,接下來的幾天,家中好像戰火紛飛,但我還是與我的衝鋒槍幸福的度過了這場戰亂。
三、姐姐(代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