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事求是的講,姐姐是我的守護女神,但有時也是我心目中的女魔頭。她與我相差四歲,是分領於七、八十年代的生命事物,可是在我們姐弟關係上,確沒有鴻溝的概念,她總是能在我動作之前讀懂我的心思,因此她也便成了我最大的客星,對她來說,我無密可守,稍有碰撞,便跌頭而退,慘目忍睹。罪過,既生瑜,何生亮,唉哉,唉呼!
雖說我的童年記憶裏有很多麵孔,但唯獨姐姐是伴隨我整個童年生涯的。小時候,父母因為工作原因,白天是常常不在家的,年幼的我需要被人看管,而這樣的重任隻能落在廉價的姐姐身上。要知道,姐姐比我長四歲,當時,她已經建立起了自己的社交圈,每天都是同學來訪和拜訪同學,我也就成了姐姐的小包袱。說實話,孩子還不比包袱,畢竟包袱不會說話,不能亂跑,而我天生就是個閑不下心的人。於是,便導致了丟下包袱和主動成為包袱的戰爭,因為包袱不想一個人默默的待著。為了這場沒有勝利的戰爭,我流了很多的眼淚,姐姐也因為我眼淚的緣故挨了父母的好多罵,同樣也付出了金豆豆。如果說,這場姐弟戰是一場血與淚的戰爭,一點也不為過,我們不僅為此掉了眼淚,而且也付出了血的代價。一次,姐姐為了想避開我的視線,竟然從房後迂回,繞道逃脫,結果弄巧成拙,被房後淩亂的物品絆倒,摔在了玻璃上,劃出了我手掌(這是我年幼時的度量單位)那麼長的口子,當時幸好我耳朵靈嗓門尖,把鄰居們都喊了出來,才算把姐姐送到醫務所,有意思的是,鄰居們出來時都帶了水桶和臉盆,我發誓我當時沒有喊救火。另補:我的膝蓋和軸子也都在追趕姐姐的時候摔的慘目忍睹,血就更不用說了,值得驕傲的是,我比姐姐堅強,更是屢敗屢戰。
當然,姐弟間的記憶不僅僅隻有這些拉不出來的東西,更多的還是輕鬆和欣喜。我承認小時候是離不開姐姐的,她的地位無人能夠代替,父母不在可以,但姐姐不在我就很不舒服了,盡管知道她不是真心照顧我的。記得那年去爺爺家過年,由於我是爺爺門下唯一的孫子,年後,父母便孝順的把我留下了,當時我承認我很舍得父母和姐姐,因為紅燒肉的對我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憑父母微薄的收入是無法滿足我對肉的需要。但後來的幾天,肉真的吃膩了,爺孫間的鴻溝不能讓爺爺時時取悅與我,盡管爺爺對我是非常非常的關心,但也是非常非常的無奈,因為……,那時我想姐姐了,再後來,……(男子漢是很不懈說的)。
值得一提的,姐姐在玩法上也是別處心裁。一天,應該是放暑假吧,父母都上班了,我和姐姐被留到了悶熱的家裏,當時肯定是不能亂跑的,聽父母警告說,外麵都熱死好多人了。我們的腦海裏都是降溫兩個字,這時,姐姐從廚房拉出了一個水桶,讓我幫忙一起拽到了大屋(那時沒有廳的概念,哪個屋大就是大屋,同理還有中屋和小屋),接著,她便用瓢從桶裏把水一點點的舀出來,潑到了地上,然後推來落地扇,用電扇吹水,真是神奇,不一會兒,室溫居然降了下來,她神氣的告訴我說,這就是物理,水蒸發會吸熱的,再後來,在我大力的鼓勵下,我們向一個不大的地方灌了五大桶水,最後,這個屋居然成了歡樂的天堂,我們在這樣的屋子裏大玩起了“滑冰”遊戲,用腳大力推牆,充分克服屁股與地麵的摩擦力,於是身體迅速的向另一堵牆疾馳,當身體剛接觸到牆時,又是一記重腳,由此,周而複始,屋裏充滿了驚叫和歡笑,用一句當今流行的話說,那叫相當的爽。^_^……。當然,上帝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對我們來說是樂極生悲。後來,父母風似的回來了,從來沒見過父母那麼生氣,尤其是不苟言笑的父親,臉色鐵青,麵露殺氣(當我好怕怕,確實是當時的感受),衝著我倆就是一頓怒喝,然後命令我倆一周不準出門,有空就讓我們去打掃樓道,唉,真是莫名其妙,好好的,為什麼要搞公益服務呢,又不是雷鋒誕辰。現在想想,真是很有意思,一塊不大的水泥地麵被潑上了五桶水,那些水到哪裏去了?反正當時我不知道,也許是蒸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