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時,夜流星的手機響了起來。
剛一接通電話,那邊就傳來了破鑼一樣的聲音。
“夜流星,我日你個仙人板板,你個龜兒子的還想不想幹了?三天都不來了,你他媽是死在屋裏了嗎?”
“對不起,老板,實在對不住,我明天就去上班。”
“趕緊他媽的滾過來,再不來老子扣光你這月的工資!”
“好好好,我馬上去。”
撂下電話,夜流星的嘴角揚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你這個老板當的不行,還特麼拿工人撒氣,要不是你口碑太臭,招不到人,你會有功夫理我?
一個小工人曠工三天,對你一個老板來說算個屁啊。
第二天,早上八點。
在一處建築工地門口,出現了一個人影。
他穿著一身不知什麼年月的勞動服,腳上綁著一雙解放鞋,腦袋上還歪歪扭扭的扣著一頂不合大小的安全帽。
一副慵懶的臉頰不知幾天沒洗了,眼角還帶著兩坨眼屎,枯草一樣的斜劉海,散亂的露在安全帽的外麵。
一麵打著哈欠,一邊晃晃悠悠的走進了工地。
旁邊走來了兩個工人,向男人投去兩道不善的目光。
可是到了男人這裏,統統被過濾。
看著男人遠去的背影,其中一個工人嘀咕道:“瞅他那副傻逼樣,跟個智障似的,這幾天不來,被老板把他家的祖宗問候了個遍,今天來了還和一個沒事人一樣”
“算了,既然是智障,你還和他計較?”
男人繼續往裏麵走著,迎麵來了一個瘦高個老鼠眼的中年男人,看見這邋裏邋遢的男人,扯開嗓子便罵。
“夜流星,我操你祖宗的,你來一趟可真不容易啊,老子還以為你死了呢,都準備買個棺材給你送去了。”
夜流星嘿嘿一笑,“放心吧,王頭,您還活著,我怎麼會死呢?”
“你個王八蛋說什麼?”聽了這話,這個被稱為王頭的男人臉一陣扭曲,提了一節鋼筋,向夜流星走來。
見事不好,夜流星急忙跳開,“王頭,我該上班了,改天陪您聊!”
見此,對麵的工棚一片哄笑,對夜流星的輕蔑之聲,此起彼伏。
隻有一個中年人,一口煙黃牙,滿是擔心的看著夜流星離去的背影。
夜流星來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一片灰黃的土地,一輛握把被磨得鋥亮的手推車,還有旁邊山一樣的磚堆,組成了他全部的工作內容。
就在夜流星工作的地方,已經有三個工人。
這三個人說上三句話也裝不了一塊磚,早上的太陽下,連一滴汗都沒有。
見夜流星前來,三人眼前一亮。
說道:“喲嗬,你來啦,快過來,我們都幹了三天了,快來跟我們換把手!”
看那磚堆,夜流星一陣無語。
尼瑪,三天前就是這個磚堆,三天過去了,磚都沒怎麼少,你告訴我你們幹了三天?
“夜流星啊,正好你力氣大,推得多,去吧,那些磚都是你的了。”
看著那一層樓高還不止的磚堆,夜流星頗為無奈的說道:“哥幾個,不能這麼欺負人啊。”
“哎呦,還知道我們欺負你了,我們就欺負你,你有什麼意見?”
說著,這三個人高馬大的漢子,把夜流星團團圍住,不客氣的把他推來推去。
見此,夜流星滿臉堆笑的說道:“沒有,沒有,助人為樂一向是我的愛好,幾位兄弟累了三天了,你們先去歇著,這些交給我吧。”
“嗯,不錯,這還像句人話。”
幾個工人滿意的看了他一眼,大搖大擺的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