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陳之封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淩晨,村子裏靜悄悄的,我讓陳之封把車停在村裏的菜市場門口,然後走路回去。
路口停著一輛路虎,因為村裏極少有人能買的起這麼貴的車,我便多看了幾眼,沒看車牌,看車型似乎有些熟悉。
向我家的小路是水泥路,很窄,隻夠一輛車的寬度。
沒有路燈慢慢走也能進去。但此時的我心裏很是焦急,我看看手機已經隻剩百分之五,再來開個閃光燈,估計一分鍾就能自動關機。於是我讓陳之封開閃光燈。
我家樓下的燈還沒關,我估摸著我爸媽為我哥的事肯定還在忙活。
我喊了門,是我爸衝出來給我開的。我看著他的神情,似乎沒有了電話中的那種焦急,隻是有一絲絲的憂愁,眼睛有些發紅。
我爸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背後的陳之封,眯著眼睛說:“這不是,這不是蘭丫頭上次帶回來的那個小夥子。”
我點頭說是,就是他。
陳之封有禮貌的喊了一聲叔叔好。
大堂和客廳有一段距離,我遠遠的就瞧見我媽坐在小凳子上,兩條腿一左一右的掰著,麵前放著一卷衛生紙,她兩手捂住臉,大老遠的我就聽到她的擤鼻涕的聲音和抽泣聲。
心裏頓時酸酸的。
我爸走在我身邊突然跟我說我哥已經出來了,是我媽最後給高司打了電話,高司風塵仆仆的回來拖了關係,又給顧偉做了擔保人,交了保證金,最後才把人從監獄中撈出來。
我愣了愣,腦子裏一下子思緒千絲萬縷。
高司露出頭先看到了我,我放下包包才走到裏頭。高司微笑著,臉上有一絲疲憊,身上穿了一套特別正式的黑色衣服。怕是和我一樣從福城趕了四個多小時到這裏,又折騰了半天把我哥撈出來,到現在還沒有休息。
心裏突然有些愧疚。
我說媽,怎麼還不讓高司去休息。看他累的,眼睛裏的紅血絲都快冒出來。
我媽這才抹盡淚水,一拍大腿,說忘了忘了。
因為今年過年時候還張羅著給我哥包婚禮,我媽把家裏全部都打掃了一遍,雖然婚禮沒辦成,倒是讓家裏上下煥然一新。
所以這次高司和陳之封就住在了客房。太晚了,我讓他們先去睡,有些話明天再說。
他們洗漱完就各自回房,。
睡覺前我去看了我哥,我媽跟著我拉著我的手,極其的冰涼,說我哥進派出所不到一天就被打的嘴角紅腫,左手臂骨折,派出所那種地方真的不是人待的地方,以前就聽別人說,隻要進去了,想出來幾乎不可能,幾乎都是屈打成招的。
我心頭一酸險些掉下眼淚,我哥的左手就是為了保護我而骨折,現在隻要稍微用點力就會骨折,今天隻是第一天,我哥便被打成這樣,要是再晚幾天,真的扛不住不就沒有都會變成有。心裏頓時十分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