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飛中學,時隔九年,我終於又回來了,隻不過這次是以老師的身份。
六個老師,七個學生,十三種不同的死法,九年一個輪回。
我叫劉悔,是九年前這所學校那場噩夢般的浩劫中幸存的一個學生。
我深吸了一口氣,帶著簡曆走進了學校裏訓導主任的辦公室,今天我是來上任的,接替的是上一個在家中被火給燒死的語文老師的工作。
身材臃腫的訓導主任對我的簡曆顯然很滿意,另外因為“謠言”的緣故,一向以升學率聞名全市的恒飛中學的師生來源已經不如從前了。
我沒費太多精力,就得到了這份高中教師的工作。
訓導主任把課程表給了我,對我說今天下午就可以去上第一堂課了。
此時,已經是日當晌午。
我從訓導主任的辦公室裏走出來,徑直去了學校的後山,找到了記憶中的那個地點。
我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裏拿出幾隻上墳用的香和紙錢,把香點燃插在泥土裏後,燒起了紙錢。
突然,香全都熄滅了,然後敘述爆炸開來,將地上的泥土都炸到了我的膝蓋上,緊接著一陣陰風吹了過來,冷得我打了個哆嗦,漫天的紙錢在陰風中緩緩飄落。
我知道,他們知道我回來了。
我將手裏的最後一點紙錢撒掉,然後轉身加快腳步離開了後山。
中午的休息時間轉瞬即逝,我的第一堂課是給全校高三班中,據說是最差的一個班上課。
上課鈴響後,我走上講台,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做了個簡單的自我介紹,還沒來得及開始講課,就被一個坐在最後排的女生給打斷了。
“剛死了一個不會教書的賤人,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不怕死的替死鬼送上門來了。”
這句分貝不低的話在安靜的課堂裏麵變得很刺耳,很多學生都不由自主的轉過頭去看那個女生。
我看了看座位表,這個找茬的女孩名字叫陳欣然,一身時髦的豔裝,這使得她在一群穿著校服的學生中很顯眼。
上課前這個班的班主任特地囑咐過我,這個女孩可不好對付,可偏偏她家在全市都是首屈一指的大財團,有點背景,很多老師都不敢太得罪她。
“你們都這麼看著我幹什麼,難道我說錯什麼了嗎?他不就是訓導主任找來的替死鬼嗎?”
陳欣然嘴上依舊不肯服輸,但是說話的底氣明顯還是有些不足。
“老師,我們上一節課講到了第四單元第二課的文言文。”
一個坐在前排的女孩忽然說道,大概是想在這個尷尬的氛圍中給我打個圓場。
通過座位表我知道了這個女孩叫林新月,也是我的語文課代表。長得很標致,而且是那種帶著仙氣和靈氣的女孩。
原本我就不在意那個陳欣然的話,現在有她出來解圍,我也就順勢把話接了下去。
“看來,大家都對學校裏最近發生的靈異事件,很感興趣,對嗎?”
“九年前,老師也曾經是這個學校的學生,那個時候我還在上高一,而且親身經曆了那場十三條人命的慘案。”
話剛剛說完,班上就炸開了鍋,有幾個好事的學生立馬起哄央求我把那段故事說出來。
我從粉筆盒中拿出一根綠色的粉筆,轉身在黑板上畫了一個奇怪詭異的綠色圖案,像是一張扭曲的人臉,又像是某種古代的文字或符籙。
“九年前每一個死者生前,他們的身上都莫名其妙的出現了這個圖案,怎麼洗都洗不掉,有人為了活命甚至把整張皮都割了,但是這個圖案又會出現在受害者身上別的地方!”
“這個圖案叫做,罪惡烙印!”
這時候,我發現全班都安靜了下來,每個人的臉色都變得很煞白,幾十雙眼睛驚恐的看著我身後的黑板……
難道?
我閃電般的回頭,正好看到黑板上剛剛我用綠色粉筆畫的那個圖案,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張恐怖的血臉,血臉在痛苦的掙紮著,不斷的做出各種扭曲的表情,往地板上不斷的滴著血。
是它,它知道我回來了!
霎時間,黑板上的血臉發出了滲人的慘笑,而我身後的學生們全變成了披頭散發,七竅流血的厲鬼……
“老師,你沒事吧?”
林新月的聲音把我從幻境中拉了出來,我這才發現全班的學生都以一種詫異的眼神看著我,而黑板山的那個圖案也並沒有變成什麼血臉。
我扭頭看向窗外,一張未燃盡的紙錢正好被風吹到了窗台上。
我暗自在心裏麵冷笑了一聲,九年了,我回來了,你要來拿當年那條沒拿走的命嗎?
這個序曲讓全班都寂靜了下來,我也稀裏糊塗的講完了兩堂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