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後,我直接去了學校的圖書館,而圖書館的後麵就是後山。
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這個圖書館裏麵還是這麼死氣沉沉的。
這棟空蕩蕩的大樓名義上說是圖書館,其實真正的藏書室不過一層樓而已,其它的房間一般時間都是閑置的。
我自顧自的走進了圖書館的大門,平日裏,這座圖書館根本無人問津,有時候偌大的一棟樓裏沒幾個人,讓人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
九年前,和那個怪物的初次交手就是在這裏。
我深吸了一口氣,直上了三樓的藏書室。在最後一排書櫃上找到了放各屆同學錄的地方。
我快速的找到了我們那一屆學生的同學錄,首頁是一張彩色的照片,當年因為那場事故,後來轉學的我並沒有出現在那張照片上。
我在上麵找到了昔日一個朋友的聯係方式,一個在當年和我一樣死裏逃生的人。
“喂,請問你是胡宇誌嗎?”
“那個,不好意思,你是……?”
“我是劉悔,我回學校了。”
“什麼?你剛剛說什麼?”
吱吱吱吱……
我還沒來得及和電話那頭解釋清楚,手機裏忽然響起了一陣刺耳的電波聲,耳朵吃痛的我不由自主的丟掉了手機和手上的書。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天居然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完全黑掉了,圖書管的燈也變得忽明忽暗起來,按理說,現在應該還是四點才對。
封閉的圖書館內忽然狂風大作,書架上的書紛紛落到了地上。
掉在地上的同學錄也自動翻起頁來,最後居然停在了我們那屆學生的畢業照上。
照片上的人身上的血肉開始紛紛掉落,最後隻剩下鮮血淋漓的白骨。
我突然想到了什麼,拉起手上的袖子一看,果然,當初消失了的罪惡印記,又重新回到了我的手臂上。
“劉悔,罪海無涯,這回你逃不掉了,哈哈哈哈哈!”
記憶裏讓人魂飛魄散的慘笑聲再次回到了我的耳朵裏,燈泡也終於徹底熄滅了。
但是圖書室卻並沒有陷入黑暗,因為幽綠色的鬼火在圖書室的各個角落裏燃燒了起來,原本空蕩蕩的房間內出現了一個個恐怖的鬼影。
我知道,這是在過去的浩劫中所死去的老師和學生們無法安息和轉世的冤魂。
跑!
這是當時我心裏唯一的想法,昔日少年時的留下的陰影和恐懼徹底淹沒了我,以至於讓我忘記了脖子上的吊墜。
然而無論我怎麼用力,門窗都紋絲不動。
無數的冤魂離我越來越近,完了,這回不會再有人像當年一樣來救我了……
就在我絕望的閉上了眼睛打算等死的時候,我忽然聽到了一聲尖銳的慘叫。
等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那些冤魂已經不見了。
外麵確實已經很昏暗了,但是天還沒有完全黑下去。
圖書室裏也沒有什麼綠色的鬼火,一切都完好如初,隻有我的手機和那本同學錄掉在地上。
而我手上那個綠色的罪惡標記提醒著我,剛剛的那一切絕對不止是幻覺那麼簡單。
它來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奪回當年那個漏網之魚的靈魂了。
這時候,我掉在地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把脖子上的吊墜取了下來,以防生變,才去接的那個陌生的電話,電話那頭卻是傳來一個熟悉的女生哽咽的聲音。
“老師,救救我……救我……有鬼,好可怕……”
林新月!
“別怕,告訴老師,你現在在哪裏?”
我急切的問道,手中死死的抓著那個水晶吊墜,仔細一看的話這個不起眼的吊墜其實是一個小瓶子,這是我逼不得已時對付那個老怪物最後的武器了。
“我在……後山的,斷頭坡!”
斷頭坡,我聽到這三個字,心裏轟隆一聲,如同響過一個炸雷,馬不停蹄的朝著後山的斷頭坡跑過去,我很清楚那是個什麼樣的地方,那裏根本不是什麼坡地,而是一個二三十米高的懸崖。
九年前,我就曾經親眼目睹過。
一個女生尖叫著,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步步邁向懸崖,像是有什麼人在背後推她一樣,最後頭朝地摔下來,身首異處。
當我趕到斷頭坡下麵的時候,林新月的情況與當年那個女臨死前的樣子,幾乎一模一樣。
她離懸崖僅有幾步之遙,怪異的走路姿勢,就像是有人在背後推著她一樣,可偏偏背後空無一人。
“有好多個手裏提著頭得女孩,在後麵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