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新月哭喊道,拚命的掙紮,腳卻一步一步的逼近懸崖。
我知道,一定是多年前死在這場詛咒中的冤魂在謀害她。
如果林新月這個時候死在斷頭坡的話,那她也會淪為眾冤魂中的一員,永世不得超生。
危急關頭,我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白色骨哨,用盡全身的力氣吹了起來。
尖銳的哨子聲充斥在陰暗的樹林之中,像是有無數的小刀在玻璃上劃一樣。
而伴隨著這尖銳的骨哨聲,斷頭坡上束縛著林新月的冤魂們,終於在我的眼前現形了,在骨哨聲中淒厲的慘叫。
十來個冤魂全身都開始滲血,如同從血池裏撈出來一般,大概半分鍾後,漸漸全部消散了。
我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死裏逃生的林新月更是癱倒在了懸崖邊上,她的一隻腳已經懸空,再往前一步就會掉下去了。
我正打算上去找林新月,一陣強烈的陰風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襲了過來。
我還沒來來得及反應過來,林新月腳下的泥土忽然崩塌了,失去重心的林新月慘叫著從懸崖上掉了下來。
完了!
這時,懸崖底下忽然出現了一個模糊透明的人影,伸出雙手穩穩的接住了林新月,而之前崩塌墜落的泥土也紛紛落在了林新月和那個人影的周圍。
隱約中,我對那個人影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卻什麼也想不起來。
來不及細想,那個人影突然消失在原地,林新月則是因為驚嚇過度而暈倒在地上。
我扶起林新月,同時猛掐她的人中。
過了一會兒,林新月終於醒了過來。拽著我的手大哭了起來,還語無倫次的說著有鬼。
我正想把林新月失控的情緒安撫下來,結果低頭一看,正好看到了她手背上出現的的罪惡標記,和我胳膊上的那個一模一樣。
果然,她也被詛咒了。
萬幸的是,照現在的情況看來,那個怪物應該還沒有完全衝破當年道長留下的封印,不然我和林新月今天可能就真的就活不下來了。
時間應該還來得及,隻要他們兩個人接到我的電話後能盡早趕回學校的話……
說到電話,林新月怎麼會有我的號碼呢?班主任給她的嗎?而且現在的學生都已經人手一個手機?
不過大難當頭,我並沒有去糾結這些小事,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緊把林新月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去。
現在她也被詛咒了,按理說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惡鬼都會如影隨形。
但是我知道一個地方,說不定能暫時保住她一命。
“林新月,你信得過老師的話嗎?”
剛剛從惡鬼手中撿回一條命的林新月此時當然是信任我的,乖巧的點了點頭。
我告訴她我現在就帶她去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學校方麵我會幫她請假,但是她得自己想辦法應對她家裏人的懷疑。
“沒問題,我家裏人會同意的,倒是老師你……”
林新月話說到一半,故意不說了,這女孩很聰明,顯然是看出什麼來了。
“放心吧,老師我自有分寸,那些東西奈何不了我的。”
我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裏拿出了那個白色的骨哨。
“這個,是我兩年前在美國西部叢林的時候,幫助一個印第安部落,打敗了一頭名叫溫迪戈的怪獸之後,那裏的酋長送給我的。”
“還有這個佛像,是我在東南亞的時候一個泰國朋友送給我的,你拿著防身吧。”
我將那個金色的佛像遞給林新月,而林新月卻不肯收。
“這東西太貴重了,而且了老師你要去對付那些東西比我更需要這佛像啊。”
“沒事,我壓箱底的東西多得是,不缺這一樣,你以前沒接觸過鬼神之事,需要這個東西防身。”
好說歹說之下,林新月這才小心的收下了,而我說完後卻在暗自懊惱。
這些年我走南闖北都闖到國外去了,為的不就是如今回來和那些東西做個了斷。
可是今天在圖書館,我和那些東西隻打了一個照麵就被嚇成那個樣子,真窩囊!
我帶著林新月離開了後山,一路開車離開了市區來到了偏遠的市郊。
這些年這座城市發展的也真快,想當年這裏還隻有幾棟矮紅磚房而已,現在家家戶戶都蓋起小洋樓了。
隻有那座小廟還和當年一樣,孤零零的坐落在山林裏,比起當年顯得更加破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