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猙,公子這麼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已經整整三日了,會不會出什麼岔子?”畫萱雙手托著粉腮,擔心地說道。
一旁橫臥著的猙聞言後沒好氣地說道:“畫萱,怎麼我也比你年長一百多歲,能對我換個尊稱麼?不要以為主人在這裏我便奈何不了你!”
畫萱美目一挑,白了一眼猙獸後說道:“好啊,等公子醒來我就告訴他,說你威脅我!”
“好好好,就當我沒說過!”猙獸聞言後連連搖頭,頓時泄了氣。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畫萱不依不饒。
猙獸聞言後站起身繞著正在閉目端坐的秦祺走了幾圈,而後伸過鼻子嗅了嗅,最後走回到畫萱跟前說道:“嗯,依照我兩百多年的經驗來看,主人正在感悟!”
說完之後,看了看秦祺頭頂上空的那一抹白雲,想了想又接著說道:“也許……”
“也許什麼?”
“也許主人現在正在突破層次的禁錮!”猙獸對自己的這句話顯然不那麼自信,就連聲音都小了很多。
“突破層次?這怎麼可能,公子才白境八重,甚至不可能在這短短幾個月到達白境十重,更不要說突破青境了!”畫萱鄙夷地瞪了一眼猙,憤而說道。
“呃,你看,我隻是猜測而已嘛,較真你就輸了!”猙獸底氣不足,又趴在地上倒頭大睡。
畫萱抬頭望著天空的那抹白雲,好似一團輕飄飄的柳絮一般浮在秦祺頭頂的上空,看上去並沒有什麼不同。
但讓畫萱感到不安的是,這抹白雲,已是在秦祺頭頂上空足足待了七日都不曾有任何移動,甚至連形狀都未發生任何改變。
看了許久之後,畫萱的脖子有些微微發酸,方才低下頭自言自語道:“難道真是……不可能,不可能的!”
而對於畫萱與猙的這些對話,秦祺一無所知,甚至現在的秦祺連五感都變得模糊起來。
這種現象似乎在秦祺身上發生過,但與以往截然不同的是,無論是神識之力還是龍元之力仿佛都已被體外的某種力量吸引著,而後從自己頭頂緩緩逸散而出,秦祺甚至能夠感覺得到其逸散的方向。
即使現在秦祺五感幾乎喪失殆盡,但仍舊可以隱隱感覺到自己的力量似乎正在自己的頭頂上方聚集,雖然不明白這是何故,但現在似乎自己也做不了什麼。
此時秦祺仿佛已置身於另一個世界,在這個世界裏隻有自己,隻是自己卻並沒有實體,以一種近乎遊離的形態存在於這個世界之中。
這世界中一片混沌,天地不分,日月無存,除了黑暗之外便也隻剩下黑暗,無邊的黑暗讓秦祺心中泛起一絲悲涼和絕望。
正在此時,秦祺隻覺自己似乎化身為一股清氣,在這世界中緩緩而降,而後穿梭遊移於這片混沌之間,片刻之後,這混沌似乎正在一分為二,升者為天,沉者為地。
自己便是這天地之間的一股生氣,“天地已分,日月何在?”秦祺雖然隻是一股清氣,但卻好似是這片天地之間的主宰。
而隨著秦祺話音剛落,天空之上一輪耀日緩緩出現,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雖然極為微弱,但終歸使這片黑暗多了絲光亮。
耀日迅速西沉,而後一輪圓月自東而升,仍舊是淡淡的金芒,仍舊使這天地不再陷入黑暗。
秦祺現在五感已失,因為在這世界中自己根本不需要五感,因為自己便是這裏的造物主。
“日月已現,山川萬物當出!”秦祺完全憑著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引導著,即便是這些話都是自己無意之中所說出。
頓時天崩地裂,大地之上山川聳立,江河頓現,草木破土而出,飛禽走獸憑空出現,一瞬間便已是生機勃勃的景象。
秦祺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化身的一團清氣漂浮於天地之間。
正在此時,隻見在這天地的中央,一尊人形蟒首的巨型石像陡然出現,隻見其頭戴蟒冠,身著蟒袍,雙臂之上更有一條巨蟒怒目盤旋。
“摩呼羅迦!”秦祺平靜地說道,盡管這尊雕像與自己修煉時的狀態完全不同,但秦祺還是一眼認出了這八部天龍中的最後一部眾。
“這裏是你的世界?”秦祺飄忽而下,懸在空中對那雕像說道。
“這裏是龍丹的世界!也便是你的世界,本尊不過隻是你世界裏的一尊神!”摩呼羅迦雖未開口,但聲音卻鏗鏘有力。
“我的地盤我做主,你又為何會出現?”秦祺問道。
“因為你已領悟了本尊的最終奧義!”
“可惜,我現在無法使用!”秦祺化作一隻手掌,輕輕撫摸著摩呼羅迦雙臂上的巨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