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女兒出生(1 / 3)

H城是一個人傑地靈,山水秀麗的地方。這裏有著連綿不斷,鬱鬱蔥蔥的群山,有著訴說不完的人間歡樂和悲喜人生。群山孕育了H城的萬物生靈,也見證了H城的曆史滄桑。在連綿不斷的群山當中,日日夜夜都流淌著山泉水,就好像H城人的感情一樣,綿綿悠長、濃濃情深。H城那份古樸的靜謐孕育了水一樣清澈透明的人兒,也凝聚了人們博大寬廣的胸懷。群山見證著H城的曆史,也在時刻牽掛著H城的變遷。也許人的感情和思想有一天會變的麵目全非,但是群山的脈絡和峰巒卻永遠不會改變。群山就好像是一位博大的母親,她用她慈愛的乳汁孕育了這一方水土和這一方人,同樣也在承受著、關注著這方水土和這一方人。

H城專區大院裏,副專員丁建生的家中傳來女人痛苦的喊叫聲。那刺耳的帶有沙啞的聲音已經喊叫了很久,副專員丁建生第一次沒有早早去上班。她焦急的在門外轉來轉去,不斷的用腳使勁的踩著腳下散落的煙頭。

丁建生的身後站著一個年輕人,似乎比丁建生還要焦急,她時不時的踮起腳尖,朝屋子裏麵看去。

這個年輕人是丁建生的秘書,作為H地區的副專員,有這麼一個機靈而且活躍的,有時候卻又跟牛一樣倔的秘書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丁建生當初之所以選擇這個年輕人作為自己秘書,也是在自己看到這個年輕人第一眼的時候,感覺她身上透著一股靈氣,和自己相當的有緣分。丁建生感覺年輕人的朝氣似乎要往外麵迸發,但是年輕人身上有似乎有一股子蠻牛的勁頭。有牛的韌勁有牛的倔強。不知道怎麼回事,丁建生放棄了好幾個優秀的人選,選擇了這個年輕人。

年輕人叫郭德栓,二十二歲,跟著丁建生已經兩年了。在丁建生身上,郭德栓已經從一個懵懂的少年,變的成熟穩重了很多。不過,郭德栓身上的靈氣和牛勁依然沒有一點改變,這好像成了郭德栓的標簽一樣,在丁建生的心中牢記不忘。

此刻,郭德栓不時的吊起腳尖要往屋子裏麵看,她和丁建生的心情一樣,對屋子裏麵那個哭爹喊娘的女人非常的關心,也替那個女人著急。

如果是其他事情,此刻的郭德栓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衝上去,頂替那個女人承受這一切。

女人是丁建生的妻子吳英,剛剛過了三十歲,雖然不是大齡產婦,但是這已經是她第三次分娩了。

前兩次分娩孩子都不幸夭折了,為此,吳英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她的精神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了。如果不是丁建生及時的給她種下了喜悅,給她帶來

的希望,現在的吳英真的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

有了好幾次的磨難和驚險。在丁建生的心裏,她認為,不管是女孩還是男孩她都會很疼愛的。雖然在他們這樣的家庭裏,不應該有重男輕女的思想。

可是丁建生知道,每次和父親通電話,父親還是有意無意的想從自己口中得知自己孩子的性別。

丁建生不知道該怎麼對父親說。丁建生知道,父親的工作要比自己這個副專員忙的多,工作要重要的多。

可是每一次,他們父子通上電話之後,父子兩個人聊的最多除了工作之外,就是這個還沒有出生,不過也快要出生的孩子身上。

在H城,丁家雖然稱不上什麼名門望族,官宦世家,可是丁建生和父親他們在H城的影響力可是舉足輕重,也可以這麼說吧,丁家在H城就是一個標杆,也可以稱之為風向標。

丁建生和父親都是在H城土生土長起來的,當年丁建生的父親和戰友們打遊擊的時候,丁建生還曾經提著灰色的陶瓷瓦罐走街串巷,爬高上低,在深山裏麵來回穿梭著為父親和叔叔們送飯。

一直到丁建生參加工作,丁建生和父親都沒有離開過H城,隻不過是丁建生的父親,因為以前打遊擊的時候跟著楊指導員認識了幾個字,由於工作的需要才離開了H城。

即使這樣,父子兩人對H城的感情不僅沒有減少,反而更加的深厚了。

郭德栓頭上都冒出了一絲絲的細汗,可是她根本就顧不上擦拭,甚至連感覺都不會有。現在她的心思都隻凝聚在一點。

快點讓吳大姐把孩子生下來吧,好讓丁專員看一眼,這樣才好讓丁專員放心啊。

郭德栓有好幾次都忍不住想要提醒丁建生一下,今天的會議很重要,不僅決定了很多人的命運,甚至決定了H城的未來。

這些,也是郭德栓剛剛才知道的。專區的幹部已經來了好幾撥催促了。都被郭德栓擋在了外麵。郭德栓知道,此刻,即使來人把丁建生強行拉走了。她的心還是要留在這裏的。

與其讓他人在曹營心在漢,還不如讓他的人和她的心都留在在家的地上。

“快點啊,在加把勁,快了,快了啊。”房間內的醫生又在大聲的喊叫著。似乎是在向外麵等候的人通風報信,讓他們知道,這次分娩的過程進展到了何種地步。

在H城,幾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丁家曾經有過兩次不痛苦的經曆,所以,這一次讓所有人都為丁家捏了一把汗水。

“丁專員,相信大姐和孩子一定能夠吉人天相,平安無事的。”郭德栓的嘴唇已經有些幹裂,而且還滲出來絲絲的紅色印跡。

丁建生回頭看了看郭德栓,故作輕鬆的看著郭德栓,說道:“還叫我專員,過了今天就不是了。以後可要改口了,在這樣叫下去,會鬧出笑話的。”

郭德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用一直手撓著自己的後腦勺,這個動作是郭德栓的招牌動作,隻要郭德栓說了什麼令自己難堪的話,或者做了什麼錯事,都會不由自主的撓著自己的後腦勺。

“我知道了。過了今天我一定改。”郭德栓露出潔白的牙齒,笑著對丁建生說。

丁建生看著郭德栓黝黑的有些亮光的臉龐,感覺到她的牙齒在初升的太陽光的照射下,格外的刺眼。

曾幾何時,丁建生或許就是看上了郭德栓這麼一口好牙,丁建生還記得,當年自己和父親喬裝打扮到集市上送情報,父親就是摸著牲口市場上的牲口的牙左顧右盼,並且和接頭人

在袖口裏麵來回的擺弄著什麼。

丁建生對那個鏡頭記憶猶新,一直到現在,丁建生還會時不時的想起來,因為丁建生記得,那頭牲口的潔白整齊而且看起來很堅硬的牙齒就暴露在她的兩眼前麵,離的很近,似乎要貼起來一樣。

正當丁建生專注的看著那頭流著唾液的堅硬整齊的牲口白牙的時候,父親快速的把一樣東西塞進了自己的衣服裏麵。

當時丁建生記得很清楚,父親把那樣東西從自己的脖子裏塞進去的,當時父親的手冰冷,冷的像是是一塊從來都沒有融化過的冰塊。讓丁建生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機靈,接著又是一個冷顫。

丁建生還沒有反應過來,父親就拉著丁建生快步離開,剛走兩步就開始奔跑。由於丁建生並沒有意識到父親有奔跑的意思,所以,剛剛開始起步奔跑的時候,她被父親硬拉著差一點奔跑。幸好,丁建生已經有足夠的經驗,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邁開步子,像是射出的劍一樣,嗖的一聲竄出好遠。

丁建生的奔跑速度在當時的隊伍裏是出了名的。剛開始父親並沒有在意,當丁建生好幾次通過自己快速的奔跑,把幾隻野雞攆得滿山跑,直到野雞筋疲力盡,丁建生很輕鬆的把野雞提在手中的時候,父親才意識到丁建生的作用。

從此之後,丁建生都出色的發揮了自己的奔跑強項,圓滿的完成好幾次緊急任務,現在,幾乎每次,父親都會帶著丁建生傳遞收發情報,為此,丁建生也樂此不疲,因為每次辦完事之後,父親都會帶著自己吃次飽飯,偶爾又一次父親忘記了。楊叔叔也會替自己補上的。

這種情況下,丁建生不用多想,甚至根本就沒有經過大腦思考,她就意識到危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