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下班後先自己回到自己家處收拾了些東西,隱隱覺得牙疼。不該吃那些糖的,她想。
下班高峰,她拿著一些行李不方便坐公交,等了好久才搶到一輛出租車。
司機按下空車的燈以後,問“小姐,到哪裏?”
安安一怔忡,糟糕,她忘記問地址了。
幸好她方向感極強,讓司機開到蘇氏樓下,然後按照昨天小林接她去夏宅的路線一一在腦海中複原,走了一遍,到了盡頭居然真的就是那兒。
她小小地佩服了自己一把。
到的時候,已經天黑過了吃飯時間,沒有人打電話催她;到了夏宅,也沒見人興師動眾地等她吃飯,讓她覺得很別扭。這兩件瑣事疊起來,她在心中為夏天琪小小地加了點分,而且決定原諒他早上的過錯。
她剛走進門,發現天琪在沙發上看報紙。
他抬頭看見她,忽然地說道:“你上班也要遲到,下班回家也要晚到,你以後做事情能不能利索點?我們已經吃過飯了,你要吃就自己做。”
安安聞言錯愕,接著心裏氣得要命,從來隻有她說人家磨蹭,還沒人嫌過她不利索的,這是什麼人嘛!?
扣分扣分,剛才加的分全部扣掉,還要倒扣一萬分
‘夏天琪!!’安安鼻子都要氣歪了
‘怎麼了’天琪故作淡定的說
“我自己泡方便麵。”安安恨的牙癢癢。
“我們家沒有方便麵。”他閑閑地說。
“那我不吃,總可以吧。”安安氣呼呼地說完一個人將行李搬到樓上房間。
屋外的天空陰沉的厲害,似乎就要下雨了。
天琪的視線落在她背影消失處,緩緩地放下報紙。他的心情安定下來,就差那麼一點點,他以為她不會再回來了,幾近絕望。
其實安安並不知道天琪今天特地提前回來,放了老宅裏所有人的假,連老譚也被迫離開。
“可是晚飯……”老譚說。
“家裏有什麼材料?我自己做。”
“那我為你拌好作料。”
“不用了,我又不是不會。”
“本想免得你們麻煩。”老譚笑。
天琪收好報紙,到廚房,查看了下電飯煲裏悶著的米飯。接著又拿起刀,準備切菜開火下鍋。他在國外獨自生活過,如今的大部分時間也是在那套小公寓裏獨居,幾個家常小菜難不倒他。
樓上的安安收拾完東西以後,開始覺得饑腸轆轆,餓得前胸貼後背,實在熬不住便想偷偷下樓找點殘湯剩飯來吃。
當她輕手輕腳地下樓卻發現廚房裏有響動,她小心翼翼地去偷窺,竟然看見他在裏麵。她從沒見過這麼賢惠的天琪,胸前係著灰色的圍裙,袖子卷了起來,正在炒菜。
他發現了她探出來的腦袋,一手拿盤一手鏟起菜說:“在飯廳等等,馬上吃飯。”
香噴噴的魚香肉絲和糖醋排骨就這麼被他給做了出來,放在飯桌上。
“做給我吃的?”安安有些受寵若驚。
“我自己吃的,但是你想吃也可以。”
安安笑眯眯地看著他,這男人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筷子。”他說。
“恩。”安安頭一次這麼聽話,屁顛屁顛地去拿。
此刻,飯廳裏是一片祥和的氛圍。
男人解了圍裙坐下,女人回廚房拿碗筷,連那隻頑皮的惡貓也乖乖地蹲在那裏,津津有味地吃著白米飯和肉絲。
她坐下來,朝著那盤魚香肉絲很神聖地夾了第一筷,慢慢放在嘴前卻看到上麵翠綠的蔥花。
“呃,為什麼要放蔥?”
天琪的眸子沉了沉。
然後第二筷,伸向了糖醋排骨。
“呃……好甜。”
他的眸子沉得更深。
第三筷子,安安又夾了些肉絲,還沒入口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