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總是存在著對立的善惡,相悖的光明與陰暗,即使是我不去理會,不見得它就不存在於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上的黑暗確實不會因為你的不理會而消失,但是爸爸隻希望你的世界是充滿善意和光明的。”
……
三年前,十五歲的戚少商站在花壇前聽爸爸講有關善惡陰暗,記憶裏爸爸的臉色是從未有過的肅穆,肅穆中卻透出為
人父的隱憂慈善,十六歲那年的夏天的陽光很曖mei,有絲絡一般的質感將人緊緊纏繞,戚少商覺得自己變成了繭,堪
不破看不透這世界。
我的世界,怎麼會是充滿善意和光明的。
一個經營著地下風月場所和賭坊且與黑社會有所交集的人的兒子,他的世界怎麼會是充滿善意與光明的。
戚少商低著頭,抿緊唇沒有回答,一隻青色的鳥兒斜掠過眼底,撲騰著翅膀努力保持住平衡,戚少商伸手捉住那鳥兒
,鳥兒的翅膀底下有星星點點的紅,原來是受傷了。
戚少商把鳥兒帶回自己的房間,鳥兒在戚少商寬大的床上死命掙紮,戚少商饒有趣味的盯著那鳥,心想,若是這鳥兒
的眼睛足夠大,它的眼神應該是倔強淩厲的怕人的吧?
倔強淩厲的眼神,戚少商感覺到自己的心好像漏跳了一拍。
那個少年。
在爸爸經營的“風月”見到的那個男孩,清清瘦瘦的穿著綠色的上衣,和自己相仿的年紀,漂亮的鷹眼,因為年紀小
而臉上還存留著所謂的“嬰兒肥”,不經意的回頭一瞥——即使事隔多年,白雲蒼狗,戚少商仍舊為自己當初那‘不
經意’而暗自慶幸。
戚少商以為自己見到了天使。
這個少年,是不可以用帥氣來形容的,帥氣這個詞對於他來說過於淺薄,那麼,究竟是什麼呢……
戚少商的腦海裏隻剩下了一個詞在不停地跳躍。
“美。”
美並不是女孩子的專利,美是一個最無暇不過的詞,美可以讓猥褻的人癲狂,讓質潔的人去膜拜敬仰。
那麼你,是屬於哪一種?或者說,你在這些人眼中是哪一種?
“這是新來的‘少爺’嗎?”戚少商悄聲問跟在身邊的人,被問的人有些遲疑:“不知道到死算不算,這個小孩是冷
爺撿到的——或者說是從大街上搶來的,似乎是跟家人鬧了別扭離家出走,也是他命裏倒黴,生了一副顛倒眾生的皮
相偏被馬爺遇上,所以讓人綁了來,本來冷爺是想把他綁在自己身邊,沒想到這小子硬氣的狠,會兩手功夫還打傷了
冷爺,冷爺一怒之下就讓人把他帶到風月來,說這副好皮相一定會變成風月的紅牌……”
冷爺?戚少商皺皺眉,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中年男人猥瑣的麵孔。冷乎兒,那個和鮮於仇一起被稱作風月雙煞的男人,
小小的眼睛裏不是閃爍出下流的精光,戚少商想,如果不是礙著自己爸爸的身份,他戚少商也許早就在這個猥瑣男人
的名錄之下了。
畢竟,他戚少商,也是連雲中學公認的校草級人物。
離家出走的孩子,戚少商莫名的擔憂起來,吞吞吐吐的問:“那他……接客了沒有?”
那人笑笑:“冷爺都奈何不得他,更何況別人?那孩子看人時候的眼神活像要把人生生淩遲了……”
戚少商突然就鬆了一口氣。
少年一直斜倚在門框上,抱著雙臂冷冷的看著樓下的縱情聲色,浮華糜爛。
就像是盛開於肮髒泥沼中的青蓮,倔強,高傲。
少年突然向戚少商的方向看過來,戚少商的心跳戛然而止,與此同時,兩個麵目可憎的人從戚少商的身邊飄過,語氣
裏有說不出的猥褻,戚少商聽得明明白白。
“看這小子還硬不硬氣……冷爺的秘製藥房……嘿嘿……”
……
“這個世界上永遠充滿了正義與邪惡的對立,那些黑暗不會因為你的故意忽略而消失,在這樣的世界裏固然可以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