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保,但是這畢竟是狹隘的個人主義,一個真正的男子漢,必要的時候需要有一種堂吉訶德的勇氣……”
注意到戚少商的心不在焉,諸葛正我停下說教,皺著眉頭輕叩桌子:“怎麼了?”
戚少商回過神來,笑笑,露出兩個深深的酒渦。
“沒有什麼。”
諸葛正我擰著的眉頭舒展開:“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在學校過的不好?”
戚少商笑得愈發燦爛:“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地方是我適應不了的,叔叔真會開玩笑。”
“唔。”諸葛正我眼風瞥向桌子上的台曆。恍然大悟“今天是你爸爸的祭日了?”
繼而又用責怪的口氣說道:“看你這孩子,也不早說。”
戚少商低下頭,抿緊唇笑了。
“你去墓地看看吧。”諸葛正我拍拍戚少商的肩膀,從皮夾裏掏出一疊錢來塞到戚少商手裏“今天局裏要開會,我就
不去了。”
戚少商嗯了一聲,目視著諸葛正我走出門去,舒展了一下自己的長腿,抓皺的牛仔,今年最流行的款式,一條一條細
密的褶子,陰影無盡延伸著,戚少商不禁想,又有多少與自己相關的陰暗是不為自己所知的呢?
記憶跳回到三年前的那個夏天……
青衣少年冷冷看了戚少商一眼,眼神裏沒有任何的情緒,仿佛在看一隻……包子。戚少商不禁抬起手摸摸自己那兩個
讓花癡少女癲狂的酒渦,誒?人長得天真可愛也有錯麼?
男孩撤回目光,轉身走進衛生間,戚少商想起剛才那兩個男人的話,緊跟著走了進去。
青衣少年隻是進來洗手,戚少商裝模作樣的站在他的旁邊,注視著鏡子,鏡子裏反射出少年修長白皙的雙手,十指交
纏著,青玉一般的玲瓏幹淨。
“看夠了麼?”
少年調子冷冷的,戚少商好生尷尬:“恩,啊,那個……”
沒有任何意義的各種聲調詞擬聲詞用盡,少年臉上的嘲諷之色愈濃,戚少商終於開口:“一會不管他們給你什麼,都
不要吃,不要喝,明白?”
少年似乎並不對此感到詫異,隻是低頭用心看著自己漂亮的雙手,過了許久才低聲道:“我需要你的幫助。”
戚少商驚訝的抬起頭,少年神色平靜,注視著鏡子,一字一句道:“我需要你的幫助。”
戚少商更加迷惑,少年自顧自道:“我觀察過,風月雖然高牆包圍,但是後院有一處圍牆因為雷雨而坍塌,高度正好
可以容一個人爬出去,隻是那裏一向有人把手,所以我想……”
轉過頭,直視著戚少商:“跟在你身邊的那個人,應該是有能力把那些人支開的吧?”
戚少商依舊迷惑。
“你的人把那些狗支開,然後我們互換行裝,你幫我把那些盯著我的狗牽住。”
戚少商這才恍然大悟。
“你這麼信任我?”
少年笑了,笑裏帶著三分譏諷,還有更多的不易察覺的惶恐。
“我沒有別的辦法,隻好這樣放手一搏,如果你是他們這一夥的,算我倒黴,不過是在他們原來的計劃上再添一項…
…但是,我看得出來,你和其他人不一樣。”
“唔?”戚少商挑挑眉“哪裏不一樣?”
顧惜朝沒有回答,腦袋微偏了一下,唇角勾勒出小狐狸般狡黠的弧度。
……
周日,墓園的人很多,戚少商在墓園門口靜靜佇立了許久,直到傍晚人將散盡了才慢慢走進去。
天氣不是很好,有些陰,暮春的風有一下沒一下的撩弄起風衣的衣角,空氣濕漉漉的,帶著微微的涼意拂過眼角,戚
少商抬手狠狠擦掉眼角沁出的點點鹹澀,彎下腰把花放在墓碑前。
“先考戚連戈之墓”,寥寥的幾個字,紅漆有些剝落,戚少商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那些字的輪廓。
什麼黑社會老大,什麼風月老板,一切都是虛的,戚連戈,隻不過他戚少商的父親,一個曾經也會親自送兒子去上學
在兒子生日時候親自為他做生日蛋糕一直努力想要讓自己的兒子生活在於自己截然不同的光明世界中的普通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