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十三分,皇室成員簇擁皇上姍姍登上黃龍玉殿台,皇上今天依然是月白隱花薄棉袍,頸上一圈玉色名貴毛領,長眉鳳目,那一唇淺笑,醉了江山醉了美人。
台下便煙花滯放,舞步淩亂,陣法不再。所有眸光,都盯著那一襲聖月聖容。
十裏長街,抵不過你溫婉一笑。
華一男恍然覺的這句話,用在皇上慶澤身上,不多不少,剛剛就好。
繼續繼續。慶澤素手半揚,霸氣側漏。
原本,每年的書妃學士盛典,不怎麼排場,在皇家也隻能算是一個小小的節日,皇上往年也就終場時匆匆露麵支持一下。但今時不比往日,皇上風采神韻,似乎心情很好。
而且盛慶排場,絕不亞於皇上登基臨位那一次。
皇上便是皇上,位高任性,皇室成員務求做到一呼百應。
黃龍傘下,長毛龍塌早已給皇上慶澤準備好,那是唯一的不容玷汙的尊嚴象征。皇上不動聲色坐下,雙腕及膝。筆直上身,任誰也無可比擬的深海沉柱。
按照儀式,將要入場的,便是今日榮入皇宮的滄海學院英才書女。貴為學霸,又是朝中千挑萬選英才,在皇室,未來前途自然無可限量。
特別是書女,一入朝便將封為書妃,若果能討得皇上一絲半點歡心,榮升後妃必是順理成章。
“傳書女華一男、夜玲瓏,書才持尚欠魚、兩星、風入江口晉見!”
玉台大殿一側,皇室元老慶恩照旨宣讀。
果然,有華一男。果然,這瞞天過海的偷梁換柱,在滄海學院,在皇室,竟未濺起半絲波紋。
燃燒的眸子,定定地盯向入口之處,似兩道殺人之劍,華一男沒想到自己此刻的心,會是如此充滿恨意。
“天下竟有這麼相似的人名?”德沁王府太太看了一眼女兒,香若也甚是納悶。她曾以為,這樣的名字,在世間應該是獨一無二的。
五個學霸終於入場。
煙花又一次燃放。瑰麗的焰火,伴著朝慶的鞭炮。月三音黛走在最前麵,雖經過一番盛妝,卻依然蓋不住剛剛動過手術後滿臉浮腫。
長腿、長身,骨架雖換,但肥肉卻未曾削去,所以步履就覺有點維艱。清晨雖已練了半個時辰,卻依然難以做到從前華一男那種風塵疾走。
做不了氣場,便做柔骨媚身。月三音黛一步三搖,半肥身段走起之字型曲線,直把身後的學子持尚欠魚氣的七竅生煙。
要知道,這是國宴,國宴之上,誰不想以大將風度示眾?眾目睽睽之下,哪個男兒不想英武入場?
隻是現在前有擋身,終難一展雄風。
持尚欠魚不覺歎一口氣。
皇室成員,皇室近親,位列龍道兩側。剛好,這五個學霸就從他們麵前蹣跚走過。
華一男遠遠視著月三音黛那張臉,那眉骨,那瓣唇,覺得從未有過的厭惡,又覺從未有過的蔑視。
哼,偷得了名字,偷不了神韻!偷得了皮骨,偷不了華一男那份潔心素性。月三音黛,你不過是醜上加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