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北顏拖著箱子站在冷風裏,寒風瑟瑟,手腳僵得已經麻木,出租車剛走,還有很長一段路,接近軍區地段嚴格把關,季北顏往前看了眼。
一望無際的荒蕪,飄著小雪,天氣極寒,她開始懷疑自己做事衝動了點。
她給席南阡通完電話的當晚就萌生一個想法,這想法還沒仔細過腦子,第二天連宋清兒等人都沒通知一聲,定了機票直接降落在席南阡所在的地方。
飛機還沒起飛的時候,宋清兒就打來電話,她說她已經走了,被一行人罵的狗血淋頭,讓她站在那別動,她想著等他們來了,自己都走不了了,想也沒想掛了電話,如今就到了這。
長長歎了口氣,八九個小時從芬蘭到了這個地方,說累也累,倒不後悔。
沒和席南阡說她要來,想給他一個驚喜。
寒風吹過,不見一個人,季北顏縮了縮脖子,打算給席南阡打個電話讓他來接一下,一摸口袋,幹癟癟的口袋裏什麼都沒有。
季北顏不由地皺起眉,往自己身上找了圈,完全沒有手機的蹤影。
季北顏心裏咯噔一下,頓時心生一種極不好的預感,又前前後後翻了一遍,什麼都沒有了……
看著荒無人煙的地方,頓時感覺天都塌下來了。
這已經不能用倒黴來形容了,她連想都想不起手機在什麼地方丟了的。
怎麼那麼笨呢。
“完了……”真完了,真是自作自受了。
冷風中站了良久,來都已經來了……遇到這樣的事,自己也認了。
季北顏拖著箱子一步一步往前走,雪有越下越大的趨勢,骨頭裏透出刺骨的寒意,骨關節都不太靈活,凍得有些受不了。
風呼呼地吹,像是妖魔在放肆的叫。
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有多遠,隻知道往前走,走到什麼地方也不知道,感覺這條路永遠也走不完。
越想自己越笨,又有些委屈。
天漸漸暗下來,整個天幕都落下來,雪下得大,一雙鞋子都濕了,冷得麻木。
不知道時間,季北顏還期盼著宋清兒他們能給席南阡打個電話什麼的,讓他來找找自己,走了一路,她也就不再那麼天真,箱子都被自己扔到了半路。
周圍寂靜一片,能聽見的隻有自己腳踩進雪裏的聲音,又很艱難的抬起來。
已經快使不上力了。她覺得她就快要死了,身上因為下雪,沒有一處幹燥的地方,冷得內髒自然的糾結在一起,纏得疼。
當季北顏看見光亮的時候,心裏已經不是那種沙漠看見綠洲的喜悅,沒有任何的感覺。
慢慢走過去。
軍區外守著兩個士兵,舉著槍,看著從遠處黑點慢慢顯出身影的一個小女孩,身子一正,警惕起來。
不能說的狼狽,頭發衣服上都是雪,都濕透了,完全想不到她是如何來這個地方,落雪還落在她身上,看上去孤苦伶仃甚是可憐。
“什麼人?”其中一個士兵問了句。
季北顏恍惚著神,腳步停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