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脫下的大衣帶著他的體溫,讓她終是感覺到了徹骨的寒意,縮成一團都不敢去看他臉色,知道他肯定現在特別生氣。
站在士兵中的城偉雄讓討論的更激烈的兵安靜下來,看了看前麵,也難怪了,能看見這樣一幕簡直比登天還難。
席南阡轉過身,城偉雄走過來,看了眼他懷裏用大衣遮得嚴嚴實實的人:“你先回去吧,接下來的事我來。”
“嗯。”席南阡麵無表情點了下頭。
城偉雄笑起來:“高興點,人家來得也不容易。”說完話,他就看著大衣下動了動,鑽出一個小腦袋,臉色蒼白地看著他,眼神中沒有精神氣,卻格外的漂亮。
原來,喜歡這樣的啊。
“謝謝。”季北顏軟軟地說了聲。
城偉雄放下了聲音,“不用。”抬著身子看了眼守門的士兵。
士兵身子一僵,槍一收,一個標準的軍禮,大吼一聲,“為人民服務!”
“又不怪你,吼這麼大聲幹嘛。”城偉雄好笑,估計這孩子也是被席南阡的臉色嚇著了。
季北顏悄悄看了眼席南阡。
席南阡抱著她往前走,對守門的士兵說:“手續等會我來辦。”
剛跨過門,通訊室老式電話的鈴聲響起,席南阡繼續往前走。
季北顏扯了扯衣服,席南阡低頭看她,“我剛剛沒辦法……給爺爺打了電話,應該是爺爺的電話……”
士兵看過來,席南阡沒停也沒理,抱著她繼續走,季北顏也不敢多話,將頭埋進大衣裏,冷得身子還在微微的顫。
除了軍區的宿舍外,還有離訓練場不遠的家屬區,環境也不錯,隻不過比不上外麵而已,幾棟小樓,每個家屬一間房,不大就是,但是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席南阡住在三層樓,刷了卡走進去,看守的士兵好奇地看著他懷裏抱著一團不明物的東西,想問又不敢問,想著明天去問問其它人也一定會知道,看著人離開。
席南阡走得極快,一路上來感應燈隨之亮起來,將人放下來,掏出鑰匙開了門。
季北顏還沒來得及多看,人直接又被抱進去,燈都沒打開,聽見門砰的一聲被踢開的聲音,心肝微微的顫,人一輕就被放下。
感覺眼前的人離開,沒到三秒,眼前就亮起來,頭上亮著日光燈,可能有段時日沒用過的原因,顯得有些暗。
季北顏半跪坐在床上,看著走到床沿前的人,那雙眼睛陰鷙,讓她下意識移開眼。
耳邊傳來的動靜都再不敢抬頭去看,這種感覺被骨子裏的酸冷都及不上,眨了眨眼。
一些衣物丟在了身邊:“把衣服換了。”
剛抬頭,就看見說話的人摔上門走出去。
季北顏低頭看著床上的衣服,伸手拿起來。
果然。
很生氣。
季北顏換好衣服,扣著紐扣,從第一顆開始幾次都沒扣上,自己的箱子早被自己扔到半路,身上穿得全是他的衣服,大得出奇,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