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跟他說這個話題,想了想,讓他陪我去看看胖女人。怎麼說都是應該去看看的,被這麼扣著,需要點什麼,我們能帶過去,或者是去看看傳個話什麼的。讓她心裏也安心點。說表麵上的話,我跟她住在一個屋簷下這麼長時間了,去看看總是應該的。說內心的實話,就是我想去問問她,煙頭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對那些地方不熟悉,要是沒有人帶著的話,我也不知道該去哪裏去看她。

相機男年紀比我大很多,而且他接觸社會的時間也比我長很多。這方麵他總有辦法。下午兩點半,我們還是見到了胖女人。她隻是被扣下,並不是什麼嫌疑犯,所以也沒有怎麼樣。

我們在一間小房間裏見到了胖女人。就一天一夜的時間,她已經變得很憔悴了。頭發蓬亂著,臉色蠟黃。平日裏一直化妝,現在突然看到她素顏的樣子,我的吃驚都沒敢表露出來。

我給胖女人帶來了一些吃的,還有濕紙巾的什麼的。看著她打理著自己,嘴巴一直嘮嘮叨叨的說個不停。但是都是沒什麼特別信息的。

相機男沒有跟著我進來,而是就在外麵等著,胖女人突然問道:“明海呢?誰帶你來的?”

我趕緊說是我自己找來的。

胖女人猛地就吼著:“你自己來的?怎麼可能?你能找到這裏來?明海呢?我兒子呢?我兒子是不是死了?是不是被他們害死了?煙頭,煙頭死了是不是?”

她的情緒有些不穩定,我柔聲說著:“阿姨,阿姨,別這樣,傻子很好,他一點事也沒有。”

“他不是傻子,我兒子不是傻子!”她吼著,以前我叫傻子,她也沒有這麼強烈的抗拒過。外麵有警察跟我說,這個女人從昨天晚上開始,就一直有點神經質,估計是被嚇到了。讓我要的沒什麼,就先回去吧。她這也扣不了多久的,明天準能回去了。這種情況基本上就是回去籌錢,處理賠償的事情。

我對警察點點頭,但是還是留在了小屋子裏,壓低著聲音問道:“阿姨,昨天,煙頭為什麼要回家?”從煙頭那塊玉被拿走之後,他就一直沒有回家。都好幾天了,這麼突然的回家,一回家就出事,總覺得這裏有點什麼聯係。

胖女人聽到我的問題,突然就冷靜了下來,好一會才說道:“明海,明海讓他回去一趟,說是,說是分錢給他。他就回去了。但是他進了屋子之後,就反鎖了門。他在家裏偷錢,他知道明海不會給他給他的,他在偷錢。他想要拿家裏的現金走。他就是不開門,我叫他開門了,他就是不開。”胖女人又哭了起來,“如果那時候,他開門,如果他不是想要拿錢,如果明海沒有打電話給他的話,他就不會回去。我們就不會吵架,他就不會帶著氣去工地,那樣就不會出事了。就不會……”

我聽得整個人都僵住了,傻子,竟然也在這件事的節點上。我咬咬唇,張嘴還想說什麼,她突然衝過來,手就抓向我,吼著:“是你!是你來了,我兒子才出事的。他一直傻著多好,他永遠傻著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