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傳統中的士、農、工、商中,士排第一。士指讀書人,“學而優同仕”,讀書人書讀好了就能當官食祿。
保佑士人讀書中舉、當官食祿的神,則是文昌神。除了文昌神,古代著名的祿神還有梓潼神張仙、魁星等。
(一)文昌帝君的來由
文昌帝君,是民間和道教所尊奉的掌管士人功名祿位之神。文昌本星名,亦稱文曲星,或文星,古時認為是主持文運功名的星宿。其成為民間和道教所信奉的文昌帝君,與梓潼神張亞子有關。
東晉寧康二年,蜀人張育自稱蜀王,起義抗擊前秦苻堅,英勇戰死,人們在梓潼郡七曲山為之建張育祠,並尊奉他為雷澤龍神。其時,七曲山另有梓潼神亞子祠,因兩祠相鄰,後人將兩祠神名合稱張亞子,並稱張亞子仕晉戰歿。
梓潼神張亞子,又作張堊子,或張惡子。民間盛傳梓潼神張亞子顯靈的神異故事。
安史之亂時,唐玄宗入蜀,途經七曲山,有感張亞子抗擊前秦之英烈,遂隆重祭祀,並追封為左丞相。唐僖宗避亂入蜀時,經七曲山又親祀梓潼神,封張亞子為濟順王,並親解佩劍獻神。梓潼神張亞子因唐帝王的崇拜,聲名遠播,逐漸由地方神成為了天下通祀的大神。
南宋時期,由於兵連禍結,梓潼神更受崇祀。宋高宗趙構於紹興十年,敕大修梓潼神廟,敕封廟額為靈應祠。光宗追封張亞子為忠文仁武孝德聖烈王,理宗追封張亞子為神文聖武孝德忠仁王。
1316年,敕封張亞子為輔元開化文昌司祿宏仁帝君,並欽定為忠國、孝家、益民、正直之神。至此,梓潼神與文昌星遂合二為一,稱文昌帝君。
道家又把天上的星神與張亞子合而為一,封張亞子為文昌帝君,屬“二十八宿”中的文曲星。道家與張亞子合而為一的年代,應是宋朝。
道教當時大舉,人們尊神而輕佛。後人又將蛇神、龍神與文昌帝君重合,使文昌帝君聲威大震,進而成為影響全國的、掌管人間福祿的神祗。
元明以後,隨著科舉製度的規模化和製度化,對於文昌帝君的奉祀也逐漸普遍。各地都建有文昌宮、文昌閣或文昌祠。
以四川梓潼縣七曲山的文昌宮規模最大。一些鄉間書院和私塾,也都供奉文昌神像或神位,其間雖時有興廢,但因文章司命,貴賤所係,所以一直奉祀不衰。
舊時,每年二月初三日為文昌帝君神誕之日,官府和當地文人學士都要到供奉文昌帝君的廟宇奉祀,或吟詩作文,舉行文昌會,相沿成俗。
曆史上,文人士子,儒、佛、道都十分崇拜張亞子,還借文昌帝君之名,攥寫了大量著述。這些文章中,許多是勸善勉學的詩章。
(二)祿神的傳奇演變
宋時,道教不失時機地把梓潼神和文昌星官合二為一。梓潼神文昌星張亞子隨後被納入到道教的神仙譜係中,並且在最尊貴的玉皇大帝身邊謀得一席之地。
在南宋的道教神話中,文昌星張亞子的職責相當於玉皇大帝的私人秘書。負責起草禦旨詔令,並且專職安排天上以及人間的官祿升遷。到了南宋末年,他的地位更上升為文昌帝君。祿星的演化進入最輝煌的階段。
但是,隨著文昌帝君地位的不斷攀升,問題也就隨之而來。在福祿壽三星畫像中,天官福星位居中央,自然是擁有帝王之尊。而文昌星榮升帝位,也應當是帝王的裝束才對。
如此一來,兩者的角色就很難區分開了。
此外,至明清時代,文昌帝君已是天下讀書人最敬重的功名考試神,他的聲望直追萬世師表的孔聖人。要他屈尊在天官福星手下,的確有失體統。為了避免這尷尬的場麵,另一種身份的祿星粉墨登場,這就是員外郎祿星。
隋文帝開皇年間,於尚書省各司置員外郎一人,為各司之次官。唐宋沿置,與郎中通稱郎官,皆為中央官吏中的要職。明清各部仍沿此製,以郎中、員外郎、主事為三級司官,得以遞升。員外郎簡稱外郎或員外,通稱副郎。清代除六部外,其他官署如理藩院、太仆寺、內務府均設員外郎。
即便祿星成為員外郎,還是不能解決角色重複的問題。因為在戲劇舞台上,員外的服裝和普通朝廷官員的日常便裝難以區分。而且員外身份的財富意味,也並非獨一無二。福星的尊貴其實已包含富貴的含義,祿星的員外角色處境尷尬。因此,祿星又開始擔當一個全新的角色,即送子的神仙。
在明朝初年的戲劇唱本中,就開始出現“祿星抱子下凡塵”的唱詞。但這送子的職能,卻有些來曆不明。在流傳的民間故事裏,祿星被稱為送子張仙。
據《曆代神仙通鑒》記載,這位張仙是五代時期一位道士,名為張遠霄,在巴蜀道教名山青城山修道成仙。
張遠霄有一門絕技最堪稱道,擅長彈弓射擊,百發百中。而射擊的目標正是那些作亂人間的妖魔鬼怪。五代至北宋時期,張仙在巴蜀地區已經小有名氣。
那麼,這位張道士是怎樣成為送子張仙的呢?據說,宋朝開國皇帝趙匡胤舉兵伐蜀,大獲全勝。後蜀皇帝孟昶淪為階下囚,被俘虜押送到北宋首都汴梁。陪伴孟昶的還有他心愛的妃子,即絕世美貌的花蕊夫人。
孟昶與花蕊夫人被趙匡胤軟禁以後,兩人廝守深宮,相依為命。不料,趙匡胤卻偏偏傾心於花蕊夫人的美貌,孟昶的厄運於是就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