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唐頷首,“準。”
宴會上,官女獻藝是常事。
美名傳出去,說不定就成了一代才女,若是能被皇上看中便更好了。
眾人都沒多想,唯有淩伊夏睨了眼謝慧清,心中了然。
這吳揚,定是受了謝慧清的唆使。
方才謝慧清和吳揚說話,她可是注意到了。
想來,因為祁安旭變成了雲唐,引起了連鎖反應,西陵使臣沒有提出讓她作畫的要求,謝慧清便準備從其他方麵入手了。
這個吳揚,想來便是被她當槍使了。
斂了斂眸,淩伊夏眸子中漣漪點點,流光竟是比這輝煌宮殿還要美上幾分。
暗自偷看的人皆覺得呼吸一窒,不由感歎,這般絕色尤物,也難怪想來清心寡欲的皇上動了心思。
那頭,吳揚舞得歡喜,卻是忽然注意到淩伊夏的神色。
隻是一斂眸,竟是奪了她的光彩,頓時心下不平,腳步也亂了幾分。
在場的都是人精,更是見慣了歌舞的,豈會發現不了她的異樣?
不過誰都沒有指出來,而是笑盈盈的,隻當自己沒有發現。
吳揚心高氣傲,隻覺得在座的人都是在笑她,頓時有些紅了臉,氣都攢在了淩伊夏身上。
雲唐說了聲“賞”之後,吳揚並沒有回到座位上,而是俯下身,刻意嬌柔了聲音,“臣女有個不情之請。”
雲唐微微蹙眉,隻覺得著吳揚太不識大體了。
既然知道是不情之請,那還不把話咽回去?
吳揚的父親心下一驚,暗道自己這個向來衝動的女兒真是被寵壞了,膽大包天,正準備上前說點什麼圓場,便聽吳揚開口。
“臣女鬥膽,往日聽聞夏姑娘畫技非凡,卻一直沒有機會一睹風采,今日西陵使臣來訪,吳揚鬥膽,想親眼看看夏姑娘的畫技。”
雲唐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正要嗬斥,卻聽聞身邊傳來一聲輕笑。
雲唐轉過頭,隻見淩伊夏眉眼彎著,清冷的麵上多了幾分笑意,“可以,”她笑,看著雲唐,“便當歡迎西陵使臣來訪了。”
見淩伊夏來了興致,雲唐收回了嗬斥的話,點了點頭,溫聲道:“好。”
心裏卻始終是對吳揚,連帶著吳揚的父親多了幾分不喜。
下方,吳揚心滿意足了,吳揚的父親卻是恨鐵不成鋼,隻覺得自己回去該好好管教管教這個膽大包天又沒有眼色的女兒。
謝慧清低頭,嘴角笑容有些冷。
宮女們很快就把繪畫的工具拿了上來,把宴會中心清了幹淨,方才把東西仔細放好。
淩伊夏起身緩緩走下,身後裙擺被宮女小心拖著,頭上朱釵搖曳,端莊又大氣。
執筆,揮墨,動作一氣嗬成,沒有女孩子家的小氣,反而帶著幾分氣勢磅礴。
隨便幾筆,大涼河山盡顯!
在座皆歎,唯有一人傻眼。
謝慧清嘴唇動了動,聲音微不可查。
“不可能……”
她無聲喃喃,“不對,這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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