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弟兄重見(1 / 2)

柴氏子孫蟄居嶺南,雖享盡榮華富貴,但亡國之痛終難遣懷,曆代子孫無不懷揣複國的夢想。隻是趙宋皇帝也非等閑,也日日做著提防,柴氏子孫雖身居高位,但卻是有名無實,在軍政上沒有半點實權,圖謀複國談何容易?靖康之難後,天下大亂,趙宋政權處於風雨飄搖之中。此時的梁王柴桂眼見有機可乘,便秘密聯絡太行山巨寇王善,相約攻宋。王善並非良善之輩,早就窺視著東京皇城中的龍椅,隻是無端興兵,終究師出無名,難得人心。他見柴桂聯絡自己,正好給了自己一個大舉興兵的好借口,於是便答應下來。此時康王趙構正在相州招募兵勇,並設下武科場,以才能高下在軍中安排職位。柴桂自恃武功非凡,想將掃北大將軍的職位收入囊中,到時和王善兵合一處,天下自是唾手可得。

柴桂到了相州,重金收買了張邦昌等人以為內援,使自己的計劃又添了幾成勝算。他的身手確實不凡,在武科場一路過關斬將,拔得頭籌。眼看勝利在望之際,卻憑空殺出了一個相州勇士嶽飛,和他做最後的角逐。柴桂眼見憑武功難以勝出,便打算把嶽飛拉攏過來。哪知嶽飛不但不為金銀利祿所動,還出言勸阻柴桂不要做出顛覆大宋的事來。柴桂不知道嶽飛從哪裏知道的自己複國的計劃,為了保住秘密,便動了殺機。嶽飛眼見柴桂執迷不悟,為了給大宋鏟除禍患,下手也不再容情,一槍刺死了柴桂,這便是有名的槍挑小梁王的掌故。

若在平時,以嶽飛的微末身份殺死藩王,就算有生死文書為憑,也難逃活命。隻是當時天下大亂,朝廷正當用人之際,怕殺了嶽飛寒了天下誌士的心,因而未將嶽飛就地正法。後來又因宗澤等一班忠臣良將力保,才得以幸免於難。

趙構為示恩寵,以親王之禮厚葬了柴桂,並親筆寫下祭文,派欽使在靈前宣讀。隻是這些榮寵對於猶如屋宇斷梁的柴家實在沒有什麼意義。柴競澤是年十五歲,仇恨的種子就是在此時深埋,他仇恨殺父仇人嶽飛,更恨奪走自家江山的趙宋朝廷,發誓在有生之年,手刃仇人,並奪回屬於柴家的江山。從那時起,他習文練武更加刻苦,並廣交天下英雄,為今後的複國大計做著準備。

這一年,朝廷忽然下詔書宣柴競澤入京麵聖。柴競澤的母親孀居多年,膝下隻此一子,隻盼著他平平安安度過一生,不想讓他去走亡夫的老路,給灰飛煙滅百餘年的大周殉葬,於是就打算讓兒子托病不出。哪知柴競澤卻不這麼想,他正想進京一探朝廷虛實,借機籠絡一些能人誌士,以圖大事。經過了連番勸說,他終於說動了母親,帶著駱先生等人離了南疆。好在皇帝旨意中並沒規定進京的日期,他便繞道湖北,順便聯絡一下薛葉兩家這樣的舊臣。

柴競澤從沒有和薛葉兩家的人接觸過,不知道他們是否顧念舊情,是否能為己所用。如今聽了薛舞陽的話,很是滿意,隻是他覺得現在尚未到與之共謀大事之時,隻是點頭道:“你能這樣想,實在難得的很。我此次奉召進京,繞道此地,隻不過想一敘舊情,卻也別無他意。今夜看到兩家有了些麻煩,便忍不住出手援助。我也知道,就算我不出手,以薛葉兩家的手段,宵小之輩也難以得逞。”

薛舞陽道:“少主過謙了!以當時的情形,若非您及時出手,薛鳳陽那廝可能就此脫逃了,那薛家可真是顏麵掃地了。”

柴競澤道:“若不是我那位結義兄弟相幫,單憑我一己之力也難辦到。”

薛舞陽問道:“少主似乎和那位少俠頗為熟識,不知他是何來曆?”

柴競澤道:“他的身份來曆我也所知甚少,隻是看出他卻是難得的一個人才,因言語投機,便結為了兄弟。”

薛舞陽道:“適才來的路上,聽淩風對我稟告,說那日救走葉楓的就是他,也是他在今夜幫著救走了小女,又說破了薛鳳陽通敵之事,到他家中搜出了證據,這才使薛鳳陽沒能奸計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