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弟兄重見(2 / 2)

柴競澤道:“如果我所料不差,葉千江前輩得以康複,也是拜他所賜。”柴競澤心智過人,他結合著在神農穀和大典會場的所見所聞,略加推敲,竟將事情始末猜出了個大概。

薛舞陽聞言更是驚異,呐呐道:“這個少年真是不簡單!”

柴競澤道:“江湖草莽多有能人奇士,若能為我所用,何愁大事不成?”此言一出,立時驚覺失言,隻是話已出口再難挽回。

薛舞陽如何不知對方的心思。他乃是抱殘守缺之人,隻想著薛家的盛名基業不毀在自己手裏就好,並沒有擁立新主,以求位極人臣的野心,隻是柴競澤並沒把話挑明,自己也不好勸諫。

柴競澤換了個話題,說道:“葉莊主現在怎樣了?我能不能見見他?”

薛舞陽道:“少主想見他,自是容易,我這就差人喚他來。”

柴競澤略一沉吟,接著道:“如果方便,不如把葉千江前輩和令妹薛女俠一並請來吧!”

薛舞陽猜想到柴競澤或許存下化解當年這段恩怨的想法。其實他今夜也一直在心底糾結,不知該如何了結這樁舊案,看到柴競澤有意插手此事,倒也正中下懷,也想看看這位青年貴胄如何行事,於是命家人去請這三人。

過不多時,葉千山等人便隨著家人進了書房,隻是三人都是默不作聲。

葉千山是葉家的族長,又擔任過江陵劍派的掌門,所以知道和柴家的關係,當薛舞陽在他耳邊低聲介紹了柴競澤的身份之後,不由大吃一驚,搶步欺身,就要跪倒。

柴競澤一笑將葉千山扶住,說道:“你我三家雖不同姓,但情如一家,這裏沒有外人,不必這般拘禮。前輩貴體抱恙,理應多作休息,請坐!”說著,親自扶葉千山落座。

葉千江和了緣師太臉現詫異之色,不清楚葉千山為何對這個青年人這般恭敬。

薛舞陽目視柴競澤,詢問是否和他二人道明身份。

柴競澤道:“二位都是我敬仰的前輩高人,也是薛葉家族中的翹楚,知道這些舊事亦無不妥,莊主但說無妨。”

薛舞陽得到準許,於是將兩家和柴家的淵源略略說了一遍。

葉千江和了緣師太聽說這位翩翩佳公子竟是柴氏後人,也是心中驚異。

了緣師太合十為禮,說道:“貧尼方外之人,隻能施以方外之禮,請梁王見諒。”

柴競澤合十還禮,說道:“晚輩素有禮佛之心,能得識師太這等世外高人,實乃萬千之喜。”

葉千江也要起身行禮,卻被柴競澤攔住,說道:“前輩大病初愈,不宜妄動,這些俗禮,盡可免去!”

二人見柴競澤這般謙遜,心中也不由讚歎不已。

柴競澤道:“我雖僻處南疆,卻也多聞薛葉兩家的俠義事跡。尤其是葉千江前輩,更是我兒時的楷模,一心想瞻仰其風采,今日得見尊顏,足慰平生。”

葉千江苦笑搖頭,歎道:“梁王過譽了!葉三命運多舛,能苟活至今,已是萬幸,還有什麼風采可言?”

柴競澤正色道:“前輩此言差矣!想那屈原遭放逐而成《離騷》,太史公遭腐形而作《史記》,凡成大事者,無不飽受磨難。鳳凰涅槃,浴火重生,實非世俗之輩所能領悟!”

柴競澤寥寥數語,直說的薛舞陽和了緣師太頻頻點頭,心中大是讚歎他的見識超人。

葉千江也是心有所悟,說道:“梁王金石良言,讓在下受益良多,心中不勝感激!”

柴競澤笑道:“競澤年輕識淺,當著前輩高人班門弄斧,實在有些不自量力。若能為前輩分一些憂愁,實在榮幸之至。晚輩不揣冒昧,敢問前輩今後有何打算?”

葉千江歎息一聲,卻是一語不發,隻是兩眼直勾勾的盯著葉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