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千江看著葉千山的雙眼,聲音平靜得猶如一汪深水,他緩緩道:“你不能死,你現在一死,我會更加鄙視你!”
葉千山聲音顫抖著問道:“為什麼?”
葉千江鬆脫了匕首,說道:“你現在死了,讓人們覺得你和隋煬帝沒什麼兩樣。我要你活下去,哪怕是痛苦的活著,也要活得像唐太宗一樣!”
了緣師太看葉千江的手流血不止,再也顧不得避嫌,急忙拿出金瘡藥為其敷上,又取出一方手帕,將傷處仔細包紮。
葉千山此時心緒煩亂,竟沒聽懂他話中的含義,愣愣的說不出話來。
柴競澤暗暗點頭,心道:“葉三郎果然不是凡俗之輩!”見葉千山說不出話來,接口道:“隋煬帝和唐太宗都是通過殺害手足奪得的帝位,隻是結局卻截然不同,口碑更有雲泥之別。究其原因,無非是一個自私狹隘,一個心存天下。戕害手足固不可取,但若真能像唐太宗一樣,勵精圖治,給萬民蒼生謀取福祉,卻終究瑕不掩瑜,功大於過。令弟心胸廣博,願意既往不咎,盼著前輩能拋卻心中塊壘,為家族,為門派,甚至為天下蒼生,做出一番事業來,那他的犧牲,也就值得了。”
葉千江見這個青年人一瞬間就能看穿自己的心思,既驚訝,又感激,對其點頭微笑。他看著葉千山說道:“我醒來之後,發現葉家在你的治理之下,大有重振數十年前的聲威之相,心中稍有安慰,覺得當年沒有錯薦你。如今家國有難,我情願拋棄私怨,讓你重整雄心,為家國多做些善事。”
柴競澤鼓掌稱善,說道:“兄弟鬩於牆,外禦其辱。能有如此胸襟氣魄者,不負英雄二字!”
葉千山淚流滿麵,哽咽道:“隻是我功力盡失,已成廢人,又在天下群雄麵前被人揭破昔日惡行,就算能逃脫家族嚴懲,又有何麵目立於天地之間?”
薛舞陽也是皺眉不語,知道司空耀等人在明天的大會之上定會重提此事,當著天下群雄之麵,實在難以對其回護。
柴競澤沉吟道:“古來的大英雄,未必都是武功高手,隻要胸懷大誌,腹有良謀,就算文弱書生,同樣能做出一番轟轟烈烈的事來。隻是前輩瞬息間功力盡失,難免心中痛苦,生出頹廢之心。小王少年時曾和一位天竺高僧學藝三載,自覺頗受教益。他有一套內功心法,和少林之易筋經頗為相似,想來那達摩祖師也是由彼處而來,同為一支也未可知。此功法或許能令二位前輩短期內恢複功力,稍後我將其默錄出來,供大家參詳。至於明天大典之上,如何對付司空耀等人,小王也想出了一個法子,現在說將出來,如有不足之處,也好及時完善。”
眾人聽了柴競澤這一麼一說,都是又驚又喜,臉上現出期望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