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呂郎中吐血慘敗(1 / 2)

聽到這話,別說況且,就連愁眉不展的呂郎中都咧開嘴了,這趙鄉紳也是的,一提起銀子就跟要命似的,激動地不行。

真是,林子雖然不大,照樣啥鳥都有。

一旁服侍的家人也忍不住,隻好捂著嘴走到一邊去。他們這位二爺其實人很不錯,就是不能提銀子。隻要不花他的銀子,那是一好百好,誰要讓他花銀子,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敵。

所以,趙家老太爺得病後,家裏日常開支的大權交給兒子,自己卻暗藏了一筆數目不菲的私房錢。知子莫如父,老太爺知道,想讓兒子花錢給自己看病,一個字,難,兩個字,太難,四個字,難如登天。

這些年老太爺治病都是用的自己的私房錢,饒是如此,每次老太爺吃藥時,趙鄉紳看著眼睛都發紅,不是心疼父親的病,而是心疼錢,那吃的不是藥,吃的是他身上的肉啊。

每次熬藥過後的渣子他總要再熬幾遍,自己喝,也不管是治什麼的,反正花了錢,不能就這樣扔了,非得把藥材的每一滴藥力都榨取出來喝下去,這錢花的才叫夠本。

況且講完呂郎中的方子,又開始講自己開出的方子,把每一味的藥理藥性君臣搭配,都能祛除哪個髒腑、那條脈絡的虛火等等講了一遍,聽得呂兩種咋舌不已,他根本想部到藥理藥性還能如此透徹,還能到如此深的程度。

再往下說,幾乎是況且在給對方上課了。呂郎中思索著,還真的學到了一些東西。

“假如老太爺當初按這樣治療,吃幾副藥,再靜養些日子,病也就完全根除了。”況且講到最後,得出了一個合情合理的答案。

呂郎中無言以對,沉吟片刻後道:“第一個方子先算你對,咱們再看第二個方子。”

況且笑道:“咱們先不看你的第二個脈案,我且把老太爺當時的病症和應該有的脈象寫出來,然後你看對不對。”

說著,他開始在紙上先寫病症的症狀,然後寫脈案。

呂郎中覺得不妙了,這都行?根本不診脈,竟懸空推算脈象,而且是二十年前的,這怎麼可能呢?

趙鄉紳又是一個趔趄,自己這遇到的是神醫還是神仙啊,這些年因為老太爺的病,他也接觸不少大夫,從未見過這樣的,可以推算一個人二十年前的症狀跟脈象。

況且先把病狀寫出來,兩人看了都是頭冒冷汗,居然絲毫不差。

啊,特麼,會不會是遇到鬼了啊?!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再神的大夫,也不可能根據幾張方子,就推斷出一個人二十年前的病症,這根本不符合醫道啊。

這是啥道,神道,還是鬼道??

況且寫完脈案後,跟呂郎中的一對比,有一小半是吻合的,這說明呂郎中當初也診斷出一些,隻是遠不及況且深入透徹。況且又開始就脈案進行講解,什麼症狀應該對應什麼脈象。

最後他還給呂郎中留了麵子,笑道:“先生當初一定是病人多,診脈時間不夠,有的脈象是一定要診一刻鍾才能得出準確的結果。”

呂郎中先是冒冷汗,現在卻是熱汗從額頭上大滴大滴淌下來,他根本毫無覺察,也不去擦拭。

診脈診足一刻鍾?他從來沒有過,那樣一天能看幾個病人,他都是隨便診診脈,然後就開方子,管他好不好、管他好得快與慢,反正鎮子上就他一個郎中,除此別無分店,他說了算。

看樣子,任何事情,一個人說了算,總是危險的。

也有家屬不滿意,帶病人去縣城、去府城治療,結果情況更糟糕。見來者是外鄉人,縣城府城的大夫下手狠著呢。

呂郎中自認還算是厚道,畢竟本鄉本土的,他也不算太黑心,草率一些也是難免。

當年,他師傅在鎮上行醫一向如此,他不過是有樣學樣,別的方法他也不會。至於況且說他診脈時間不夠,那是給他留足情麵,其實他自己知道,就算是讓他診一天,也診斷不出況且寫下的那些病症。

“再看藥方。”呂郎中咬牙說道,頭已經抬不起來了。現在的他,就是煮熟的鴨子,隻有嘴還硬了。

等況且講完他的第二張藥方,他連嘴巴都軟了,根本說不出話來。

況且想好了,隻要他不認輸,就繼續叨叨,犁庭掃穴弄到底。

說幾句,況且就會看他一眼。他還撐著,那就繼續。

況且開始寫自己推算的病症和脈案,然後又開出自己的方子,然後再對比呂郎中的脈案和方子。

呂郎中無語,趙鄉紳傻了。連附近服侍的家人都呆若木雞,隻剩下況且一人在那裏指點江山、慷慨激昂地在紙上論醫理講藥性,懸推病症與脈象,大有一口把呂郎中吞下去的氣勢。

這些人哪裏會知道,根據脈案比方子這一套,自從況且跟父親學醫就開始了。每天都要診脈,開方子,然後跟父親的對比,然後況鍾給他耐心細致的講解,慢慢兩人開始辯論,到最後連況鍾都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