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都禦史突然到訪(1 / 2)

當然練達寧也有自己的想法,他忽然想到況且身份有些特殊,不便攪到這件事裏麵來,萬一節外生枝有什麼事對況且不利,陳慕沙是不會饒了他的。

況且點頭唱喏,然後從一個角門溜了出去,臨出門時回頭向眼巴巴望著他的文賓眾人揮揮手,好不瀟灑。

這才是我輕輕的來,又輕輕的走,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

“這……況且剛才是向練師請假嗎?”文征塵不解道。

老師有難,學生們自然都得陪侍左右,就算幫不上忙,也得身體力行表示一下自己的忠心。這幾位在衙門裏的人都是練達寧最得意的弟子,當然沈約不是,他算是練達寧的一個忘年交,這也是因他家族跟練達寧的關係結成的。

練達寧還有許多學生,沒有資格進到府裏來,隻能在外麵客棧茶樓候著,等著聽消息。盡管練達寧如果獲罪,對他們影響不大,畢竟不是官場薦舉的座主,可是如果練達寧真的高升,他們得的利益也會不少,至少過不下去時可以去老師那裏當幕僚,打秋風,甚至在衙門裏招攬些詞訟賺些銀子。這畢竟他們依附的第一棵大樹。

“不是。”文賓答道,他心裏還在想著都禦史突然到訪的事。

“這小子一身侍二主,忠誠度就是不可靠啊,關鍵時候就臨陣脫逃了。”蘇慶則譏諷道。

文賓霍然轉過頭來,冷冷道:“這話你可敢在練師麵前再說一遍?”

蘇慶則也冷冷道:“有何不敢,不就是這麼回事嗎?”

沈約急忙勸道:“文賓,你別激他,他要是真的說了,練大人非得把他逐出門牆不可,到時候大家臉麵都不好看。”

他年歲大些,閱曆也廣,明顯看出況且是在為練達寧辦事,絕非不忠。那個時代,對老師不忠,等於對父母不孝,後果相當嚴重,沒人能夠承受得住。所以說這是個大是大非的問題,不是兒戲。

從練達寧的臉色看,雖然他們隻耳語了幾句,卻很關鍵,練師顯然對況且的表現很滿意。況且現在出去,也一定是練達寧的意思,或許又委派了他新的任務,否則他是不可能就這麼走掉的。

文征塵也蹬著眼睛道:“小蘇,你什麼意思,不就是看中蕭姑娘了嗎?昨晚你的醜態夠可以了,況兄弟可是一句都沒說你,若放著我,當場踹死你。你信不信?你居然還有臉恨起況且來了?”

沈放也笑道:“就是,伯虎兄還愛上秋香姑娘了呢,也沒恨文賓兄啊。”

沈約笑道:“這都哪兒跟哪兒啊,秋香姑娘是獨立的,蕭姑娘可是況且兄弟的房裏人啊。”

幾個人一席話噴得蘇慶則無言以對,臉麵上有些掛不住,他本想激起大家的共鳴,沒想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正尋思反駁幾句,卻見練達寧陪著一位中年官員走過來,練達寧極其殷勤地做著前導,還不時笑著說幾句什麼,看樣子來者不是一般角色。

這幾人立馬躲進一個屋子裏,一句話也不敢多說了。

“總憲大人到了蘇州,怎麼也不通知一聲,下官也好出城迎接啊。”練達寧硬撐著滿臉笑容,側著身子說道。

來人正是都察院派來的都禦史方步瞻,他臉上也是堆著笑,說道:“練明府說笑了,本院此次隻是奉旨訪查一些事,行蹤越隱秘越好,沒有大張旗鼓的道理啊。”

都察院以左都禦史為第一把手,副手就是右都禦史。然後是左副都禦史、右副都禦史,就跟六部正副尚書、侍郎一樣,官階也相同,隻是都察院掌管官員考察,屬於執法部門,具有彈劾權,全國大小官員無不懼怕他們的造訪。

總憲一般是指朝廷派至各地的總督,或者帶有都禦史頭銜的巡撫,都者,總也,禦史就是執法官員,也就是憲官,軍隊中執法的人不也稱為憲兵嗎,這就是古之遺意,所以都禦史、帶有都禦史的總督、馴服都被尊稱為總憲。

明代的都禦史並非專職,一般都是官員出外執行特別差事,為了加重職權,就允許掛上都禦史的職銜,當年王陽明巡撫江西也是掛的都禦史銜。

練達寧笑道:“不知大人奉旨訪查何事,可有下官能效勞的嗎?”

“這個倒是不好說,此次本院登門拜訪確是為了澄清一件事。”方步瞻輕聲說道,卻是字字千鈞。

練達寧心中一跳,身子立馬矮了半截:“總憲大人,不知何事?”

方步瞻正要說什麼,卻見魏國公從大堂走出來,笑道:“方大人,有失遠迎啊。我聽說方大人到城裏了,還以為是誤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