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意,隻要能讓我把秋香逗笑,能讓我一步步接近秋香,最後得到她,別說坑我,他就是直接把我埋了我都願意。”唐伯虎字斟句酌道。
文征明、沈周連連搖頭,這人是沒救了。
他們哥倆背後也合計過,這秋香怎麼跟況且的那幅畫一樣,邪性。
雖說她號稱蘇州丫環裏第一美女,其實也就是那麼一說,有沒真正選美比賽過,坊間流傳罷了。
唐伯虎這十幾年來閱盡吳中美色,在這方麵應該有免疫力了,就像他們兩個一樣,可是卻一下子就被秋香迷得要死要活的,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這事根本無法以情理度之,隻能說是邪性,太邪性了。
“好吧,我們陪你走一遭就是,倒看看這出戲怎麼演下去。”沈周歎息一聲道。
“還有啊,老沈,你回去幫我準備一幅畫,征明,你出一幅字,我哪,找張我的畫,明天給況且做禮物吧。”唐伯虎安排道。
“什麼?你上門找他坑,還得給他送禮?”文征明跳起來,大聲嚷道。
“那麼你坑我啊,像況且那樣,我給你送禮。”唐伯虎冷冷道。
此話一出,文征明登時熄火,他還真沒有況且這種坑人的本事。
“你送禮關我們啥事,幹嘛我倆得準備字畫便宜那小子?”沈周也有意見。
“我的字畫前些日子賣了一批,手頭沒有存貨了,這理由夠嗎?”唐伯虎虎著臉道。
“夠,夠,足夠。”文征明無可奈何,急忙點頭。
他心裏現在也佩服況且了,能把唐伯虎坑得這麼慘,還能讓他這麼殷勤好禮,也算是英雄手腕了。除了況且,唐伯虎跟誰低過頭?跟他們這些朋友也是茅房裏的石頭,又臭又硬。
第二天下午,三人在唐伯虎家裏聚齊,然後帶著禮物來找況且。
蕭妮兒聽到外麵的喊聲,就知道唐伯虎來了,笑道:“來了,找你算賬的人來了。”
況且一笑,出去把三位吳中才子請進來。
他現在基本都待在外宅,這裏離藥堂近,方便。
唐伯虎把三幅字畫遞給況且,拱手笑道:“況且,咱們都是同道中人,最喜好的就是字畫,這是我們三人的,不成敬意。”
況且心裏這個高興啊,文征明的字,唐伯虎、沈周的畫,這在現在都值錢,放在後世都是天價寶貝啊。
“伯虎兄太客氣了,三位仁兄肯登我的門就是給我麵子了,哪裏還用帶禮物啊。”這一邊著,一邊不停手就把字畫接過來收好了。
文征明臉上不經意地流露出一絲嘲笑的神色。
看在這三張書畫的份上,況且也整治了一桌簡單的酒肴。四人坐下,每人端起酒盞喝著。
唐伯虎看看四周,然後笑道:“況且,秋香姑娘沒來找你算賬吧?”
況且老神在在道:“這怎麼可能,我那天給伯虎兄出的主意,既是幫伯虎兄,其實也是為秋香好嘛。”
文征明聽到這話,喝到嘴裏的酒一下子噴了出來,沈周倒是沒噴,而是嗆著了。
這真是本年度最搞笑的對話了,坑了唐伯虎不說,秋香都跟著出洋相,他還有臉說是為秋香好?
“對啊,況且你說得太對了,你不僅是在幫我,也是在幫秋香,是在幫我們兩個。”唐伯虎熱切地抓著況且的手搖著,這話可是他最愛聽的。
況且看看文征明、沈周,佯裝不解道:“兩位老兄這是怎麼了?慢點慢點,不急啊。”
沈周咳嗽了一陣,急忙擺手道:“沒事,就是這酒有些辣,一下子有些不習慣。”
況且點點頭,又對唐伯虎道:“伯虎兄啊,我常在家裏講,美人配英雄,那是戰爭年代,和平年代呢,那就是美人配才子嘛。所以秋香姑娘跟伯虎兄,可謂是絕配啊。”
“對,對,接著說,這話再對沒有了。”唐伯虎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了,光是為了這幾句話,就對得起那三幅字畫了。
文征明在心裏罵道:做人不能太無恥,腹黑不能無底線,忽悠不能太況且啊。為了幾幅字畫,連底線都城虛線了。
沈周雖然不以為然,卻不明白況且的意思,按說況且絕對沒有拍唐伯虎馬屁的必要,現在這樣做,肯定有他的深意。
他忽然後背一涼:況且這一定是在挖大坑挖深坑了,在設置誘餌,欲將唐伯虎一步步引進深淵裏呢。他倒是想叫一句:慢著。可是喉嚨似乎被什麼東西卡住了,這一句終究沒能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