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苦笑:“不至於吧,怎麼一下子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了。不過是吵了一架,真的會大動幹戈?”
小王爺笑道:“你是不了解那些瘋狂家族,沿海還有一些偏僻山區經常一個村子跟一個村子開戰,原因可能就是一句話沒說好。那才叫瘋狂,男女老少齊上陣,官府都插不進去,隻好等他們打夠了再去收拾殘局。鄭家也屬於這種家族,還沒完全脫去蠻夷風格。”
況且知道說不過他,隻好點頭不語。
“還有啊,你以後出入也得安排人手了,我給派你幾名侍衛,每天都跟著你,不給鄭家對你下手的機會。”小王爺的語氣不容置疑。
況且啞然,這家夥是變著法的來討好石榴啊,什麼安排侍衛,這不就是貼身監視他麼,防止他自由行動去找左羚。
“嗯,這一點很有必要。”石榴蕙質蘭心,一下子就明白這一條的好處。
“不用你派給我,侯爵府有侍衛,未必比你們的侍衛武功差。”況且心裏火串串的,一口回絕。
小王爺想想,這個理由還真的沒法反駁,武城侯府的侍衛數量雖然沒有中山王府多,卻也不缺乏高手。
況且每次出門時,他名下那些管家仆役也都要跟著,侍衛裏也有他名下的五十人,隻是他從來不願意帶出來,誰勸也不聽,說是不習慣帶著一隊尾巴出門,大家也隻好順從他的意思。
好在南京城治安良好,況且又不是那種到處惹事的人,一個人出門也不會有什麼風險。
況且堅持不帶這些人,實則還是想盡量保持侯爵府這個身份的隱秘性,說不上將來什麼時候會用得上,那算是他的一份不動產吧。
小王爺還想說什麼的,況且不想再給他機會,急忙說道:“師兄,你既然來了,這喜酒總得喝啊。”
況且拉開門,對外麵喊道:“伯虎兄,給我師兄上一桌喜宴。”
唐伯虎大聲應和著,吩咐仆人們立馬安排。
況且他們雖然早就酒足飯飽了,卻還有一少半客人酒興正濃,估計這喜宴不到半夜是不可能結束的。
小王爺對石榴眨眨眼,石榴則有些冰冷地看著況且。
況且感覺到了石榴的目光,心裏明白,小王爺這混蛋的招數雖然失靈,挑撥卻成功了。看來這家夥的性子幾年內改不了,一逮著機會必然要找自己的別扭。
酒席上來後,蕭妮兒和絲絲、文賓和唐伯虎都過來作陪,一時其樂融融。
小王爺這次總算說了恭喜二字,真是金口難開啊,唐伯虎自是喜之不禁。
小王爺還真餓了,大口喝酒大口吃菜,看的石榴況且幾人都瞠目不已。別人不知道,他們兩個可是知道這位祖宗嘴刁著呢,不要說在府裏,就是去陳慕沙那裏,都是帶著自己的廚師,專門做他喜歡吃的菜肴,不然就無法下箸。
小王爺看看石榴、況且,幹笑幾聲,他昨天沒見到石榴,賭氣之下飯也不吃了,今天也是一天沒吃飯,心裏有氣堵著,也就不覺得餓,現在見到石榴了,心裏一高興,胃口立馬大開,即便菜肴不是自己喜歡吃的,吃起來也覺得很香。
“你啊平時這不吃那不吃的,就是沒餓著,我回去得跟幹娘說,你再不好好吃飯,幹脆餓上三天!”石榴脆生生說道。
當年中山王府求親未成,國公夫人就把石榴認作幹女兒。不過陳慕沙不希望跟中山王府結什麼幹親,也隻有國公夫人跟石榴認作幹娘倆,魏國公跟小王爺跟石榴還是該怎麼論就怎麼論。
“餓上半月最好,就能吃下半頭牛了。”蕭妮兒笑道。她又想起況且在她家吃的第一頓飯了。
小王爺有些尷尬,就停筷笑道:“新娘子呢,怎麼沒看見,也讓我見識一下蘇州第一美人呀。”
“要死啊,新娘子也是你能見的,你發癲啊。”石榴嗔道。
“這有什麼,要論那些俗禮,你們不也該躲著我們這些男人嗎?”小王爺指著絲絲、蕭妮兒笑道。
“嗯,這倒是提醒我了,以後不能跟你直接見麵,必須隔層紗。”石榴咬牙切齒,點頭道。
“師妹,咱們可是一家人啊,你不會這麼狠吧。隔層紗見麵,還讓不讓人活了?”
小王爺臉登時綠了,他就怕見不到石榴,當初為了能保留心中的一點念想,豁出一切條件要求況且晚五年成親,卻被況且當場拒絕,一點麵子也沒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