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錢論大小(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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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長賣官不是為了錢財,可是他不是為了錢財又是為了什麼,市長在家住了一天,馬上有十幾個人來找他,絕大多數人是為了買賣官職,有的送錢,有的談判,有的直截了當說明來意。市長也是隨行就事,人家拿來錢財他就為他們辦事,以此滿足雙方的心願。在這些人中,最能說服市長的是小舅子,他們的談話內容就是多與少,大與小。

多與少,是指錢財,大與小,是指官職,而現在的市長與小舅子也是有區別的。市長為人誠心誠意,小舅子為人奸詐,而且是奸淫擄掠,十惡不赦。當他聽說市長回家時,他馬上趕回來與市度見麵談判,當他們談到官位與錢財時,產生了爭執。原來,小舅子拿來十幾個人的錢財,都是讓市長幫助買賣官職的,換言之,就是請市長提拔。可是現在的提拔是靠德才兼備嗎?沒有關係,沒有錢財,能行嗎?即使有關係,有錢財,也要看誰的錢多來決定。靠風格行嗎?靠境界行嗎?搞活流通靠的不是風格不是境界,靠的就是錢財,靠的就是關係,這是誰也沒有想到的事。誰買官,誰有錢,市長恨不能敲鑼打鼓沿街叫嚷著,盡最大努力讓所有人得到幫助。在市長看來,有權人就是給無權人一種幫助,幫助越多越大得到好處越多越大,這就是人際關係,也是收獲。人非草木,豈能無情,買賣與幫助相輔相成。

小舅子來過幾次,前幾次市長不在家,小舅子白走了,拿來的錢財如數送回去了。現在他又來了,拿來的錢財還需要送回去嗎?送回去有必要嗎?小舅子說:“你別跟我弄虛作假,不就是市長嗎?能辦就收錢,不能辦不收錢,辦大的收多錢,辦小的少收錢,這是市場需求。”市長煩躁地說:“我這市長不是你個人的市長,我總不能一天到晚與人談論錢多錢少官職高官職低吧,這座城市沒有市長行嗎?”小舅子沒本事,看人的本事是一流的,他說:“知道你忙不過來才沒把他們請來,我這名單上的人都有錢,你隻管提拔,得到的咱有錢得不到的咱退錢,公平合理。”

看到小舅子拿來的名單,市長無可奈何地說:“我的前途被你毀了,一旦我有事你是第一個跑不了的,到時休怪我對付你……”麵對市長提出來的警告,小舅子毫無顧慮,他興致勃勃地說:“隻要這些人提拔了你我就是億萬群眾了,為什麼叫億萬群眾,因此億萬富翁不好聽,哪有市長好聽,叫億萬群眾最好,最切合實際。”市長看著名單上的錢數,對小舅子說:“你這些錢是不是太少了,要知道提拔一個人不是我個人說了算的,起碼常委會要參加,他們的好處由誰打理,總不能讓我打理吧?”小舅子說:“你隻負責你的,其他的我會替你打理,我現在是打理公司總裁,我就是為他們當官服務的公司,有你在我公司總裁能當長久,如果你退了我這公司總裁馬上黃花菜一碟子,涼菜。”

市長笑了,嘲笑著:“你小子行啊連公司總裁都當上了,你現在擁有多大資金了,是不是都是從我這裏搜刮的,我可提醒你注意了如果被人知道後果是可想而知的。”小舅子說:“放心吧,這種事不是隻有你我還有其他人,他們比你會做,隻有你這種人才不會做事。”市長吃驚:“他們如何做的?”小舅子說:“他們標出名碼實價,什麼位置什麼價目,可是你卻與他們相反,不能辦,不願意辦,等到你下去了想辦也不能辦了,到時後悔的是你。”

小舅子的話說到了市長心裏,他現在的確想多辦事,多撈錢,給予更多人的幫助不就等於多撈錢嗎?人活到這時才恍然大悟,自己真是白活了,尤其是在公安局的日子裏,看不見妻子,情人,恍如隔世,他更是倍加珍惜。市長說:“你把名單留下來吧,抽空我研究一個方案看看是什麼價目好……”小舅子留下名單走了,市長看著名單思考著。

其實辦事收錢的事對市長來說並不陌生,從他在企業管理後哪年不收錢,尤其是當了市長他收錢更多了,有時是不知誰送的錢,外出一次回來時包裏裝得滿滿的,他不知是誰送的錢,反正是在自己包裏就是自己的。以前他把收到的錢都交給芳菲管理,他不能交妻子,因為妻子比他正義,每次收到錢時都要關心他不能這樣收錢了,要犯錯誤。為了避開這種矛盾,他不交給妻子了,交給芳菲辦公司,芳菲是財會出身,辦公司還是綽綽有餘。這些年了,芳菲的公司所以辦得大生意興隆,重要的原因就是有他在這方麵張羅著,同時也控製著,在他看來,如果控製好了芳菲就是控製好了公司。可是最近他發現並非如此,芳菲控製著財力物力,而自己似乎是外星人,公司與自己無關。

看著名單,市長想著自己的公司,想著芳菲,公司現在有多少錢財,有多少人員,市長忽然產生想了解情況,想控製他們,否則這種公司不是自己的。可是如何控製呢?是把錢抽空嗎?還是參與管理?芳菲是什麼態度?市長想把自己多年收到的錢統計一下,看看自己到底收了多少錢,其實收錢隻是一種工作需要。有一次,市長到一個單位檢查工作,當他走進一個辦公室時,有幾個人正在數錢,市長笑逐顏開打招呼,等到他們數好錢時,每人都有一份,市長也有一份,當時他還問為什麼給自己錢,問得有些人莫明其妙,給錢不好嗎?你怕錢咬手嗎?

市長知道在這種位置就是收錢的,至於是誰給的給多少他不能問,隻要有人想辦事他用不著阻擋,隻要點頭就是了。可是現在市長有些害怕了,這錢來得容易花的容易,可是有人問時卻是不容易回答,誰敢說錢是收的,誰敢說錢是他人給的。市長的難就是現在,是繼續收錢,還是適可而止,是幫人辦事,還是幫人收錢,這是大是大非問題,也是稀裏糊塗的事,喝著酒,收了錢,隨便答應的事居然也是價值連城。市長知道是有甜頭的,有一次他無意中與人喝酒,結果有人安排幾個小姐,市長就在醉意中與小姐睡在一個床上,醒來時他都不知道自己與小姐幹了什麼。在市長看來,權就是色,就是錢,有錢就是權,有權就是錢,女人對他來說遍地開花,想睡哪個就睡哪個,而且是毫不遲疑。

對於女人,市長也有自己的看法,他認為這年頭老婆像小靈通經濟實惠但限本地使用,二奶像中國電信安全固定但帶不出門,小蜜像中國移動使用方便但話費太貴,情人像中國聯通優雅新潮但常不在服務區,而市長是什麼樣女人都有體會,什麼樣女人都有經驗。女人是什麼,女人就是男人利用的工具,尤其是擁有至高無上權力的男人更是擁有數不清的女人,市長就是這種男人。芳菲就是市長擁有的女人中的一個,他現在想到應當找芳菲談一談,了解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