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局長墜樓(2 / 3)

局長說:“說說你們掌握的情況……”周曉得彙報著,他提出芳菲當副市長的事,尤其是市領導班子換人的事,說了自己的懷疑,並把幾次芳菲請客送禮的事說清楚,最後他說:“實際上是整個市委市政府的班子都有問題,如果說他們不問題是不現實的,貪汙受賄是主要問題,可能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成這貪汙腐化分子,包括我們自己……”局長說:“你們怎麼了?”花子說:“芳菲請客我們也收錢財了,吃喝玩樂不說,收錢財不少,這算不算貪汙受賄?”

聽到這裏,局長說:“隻要如數上交局裏不可能追究責任的,問題是你們到底收了多少,這是主要問題。”花子說:“不是我們想收的,是迫不得已收的,如果不收我們去幹什麼,我們也是為了案子才去的,以後我們不去了。”局長說:“不是不去了,以後該去還需要去,該收還需要收,我不能反對你們收錢財,隻要跟組絹說清楚沒問題的。我也想去,既然如此,何樂不為呢?”周曉得開著玩笑說:“局長就是大度讓人佩服,可是我們收點錢財也不容易幹什麼上交啊?我們收的錢還不是那些大領導的九牛一毛,現在我敢判斷個別領導幹部可能擁有億萬財富……”

局長這時才一本正經地拍著手說:“好啊,這就是我返回來的緣故,來前我見過省領導了,他指點我們要重點查一些領導幹部,誰的位置高就先查誰,有一個處理一個,有一批處理一批,必要時來一次全換血……”周曉得聽了為之興奮,他說:“這樣一來有些領導者就會原形畢露,他們的錢財就會暴露無遺,我們的工作就會效果顯著……”花子興高采烈地說:“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暢通無阻工作了,查任何人都有規律性,問題是遇上自己人怎麼辦?”

花子說到自己人時態度一下就變了,語氣也低沉了,周曉得知道花子想的是自己的父親,他安慰著:“你放心吧,你的父親是沒事的,即使是有事也會得到寬大的,他還有一個好女兒呢。”局長也安慰她:“你放心你父親是沒事的,如果有我們也會幫助你度過難關的……”局長這樣說,心有餘悸,眼下誰也沒有想到會發生各式各樣情況,至於花子父親到底有沒有事,是不是清白,這些都沒辦法說明,隻有查了案子後才能有所交待,這就是局長返回的原因。

現在一切按部就班,恢複名譽,周曉得也是心滿意足,他們要做的是趕緊查案,把耽擱的案子補回來。他對花子說:“如果你沒有補充,局長沒有指示我們就辦案去吧,至於芳菲那裏如何請局長對她說吧,你說話比我拒絕好。”局長說:“你放心吧,芳菲的問題在於她花天酒地,而且是違法亂紀,遲早是要被解決的。我們的工作需要就是了解她們的情況,以前你們不是赴宴嗎?以後你們仍舊可以去,而且是光明正大地去查案情,必要時可以采取措施……”

局長又說了很多關於芳菲的問題,關於其他領導班子的問題,最後囑咐他們趕緊偵察了解情況,周曉得見形勢逼人,隻好帶著花子離開了。一下樓,花子就擔心地說:“如果我父親有問題我們怎麼辦,還要不要查了?”周曉得說:“如果你父親有問題還是要查的,隻不過是你不能跟隨查了,你要避免嫌疑,當然我隻是比喻,事實不是沒清嗎?我們現在要查的是案子,不是你父親所以你的擔心是多餘的……”可是周曉得的勸告並不能寬花子的心,她仍在擔心地問:“如果我父親有問題我是不是得撤職查辦,是不是離開公安局?”周曉得勸告:“沒有的事,你父親的問題又不是你的問題,與你在公安局有什麼關係,即使是有問題民與你的工作沒關係,你不必多此一舉。”

可是花子並沒有完全聽周曉得勸告,仍舊繼續自己的思路考慮問題,她說:“我不是擔心嗎?我回家一定要問問我父親他拿了芳菲多少錢財?拿了別人多少好處?”周曉得慌忙勸告:“你不能問你父親,萬一他觀察到我們調查時我們的工作就陷於絕境,到時你我都有責任……”花子反問:“你說怎麼辦,我還是聽你的……”周曉得說:“當務之急是查眼前這個案子,至於你父親的問題還需要與其他領導班子一起查,有關與沒關看事實吧……”

說到這裏,周曉得忽然認識到花子的擔心是對的,自己的父親是不是也有經濟問題,是不是也被人查呢?想到此,周曉得對花子說:“其實我也有類似問題,我的父親身在高位他能一點經濟問題也沒有嗎?作為偵察員我們當務之急幹什麼是考慮不周還是不能考慮到,我想這裏可能有一個誤區,我們辦案的方向是不是有錯誤,要不要改進?這種心態不隻是你有我也不例外,可是我們不能怕這怕那的,有些事我們必須麵對現實,麵對現實中的無情和殘酷……”

聽了周曉得發自內心而且是肝腦塗地的話,花子也是感受深刻,雖然有些問題她認識不到,但畢竟是公安局的偵察員,她有責任和義務來對待。她對周曉得說:“你是組長你說吧我們幹什麼?”周曉得斬釘截鐵:“了解案情,先查跳樓經過,聽聽他家人說什麼,我們現在就去調查吧……”花子也是態度端正:“走吧,我跟隨著……”

因為有局長的關照,周曉得和花子又恢複了自己的轎車,周曉得駕駛轎車朝教育局行駛。路上,周曉得針對性提出幾個問題,花子一一回答,當轎車到達教育局時,他們已經有滿意方案了。一進教育局的門,周曉得就看見一個熟悉的朋友,周曉得問朋友:“你聽說跳樓的是不是你們的副局長啊?”朋友說:“是呀,他怎麼回事?”周曉得說:“你問我呀,我還想問你呢?他是你們的副局長你能一點也不了解嗎?他的工作如何?”朋友說:“他的工作沒說的,算是他秀人才,可是他的人品並不怎麼樣,經常利用工作之便勾結女教師,尤其是年輕漂亮的女教師……”

周曉得又問:“你認為他是跳樓還是被人推下樓的?”朋友想了想,忽然說:“這種問題不能問我,都有可能,也都有不可能。”周曉得問:“為什麼這樣說?”朋友忽然說了一句事實勝於雄辯,周曉得笑了,花子也笑了,周曉得說:“你的態度和她的一樣,都有可能也都有不可能,可是我想說的是事實勝於雄辯,這種可能嗎?”朋友說:“其實我也知道可能性有多少,不可能性有多少,可是既然你問我就告訴你我的個人看法,他這種人遲早會如此。”

花子聽著聽著,忽然問:“他和家裏人的關係如何,與他妻子的關係好嗎?”朋友說:“好個屁,他這種人每天見異思遷,哪個女人漂亮就找哪個女人,他的家人反對他,妻子也鬧哄哄的沒有頭緒……”周曉得也問:“他妻子也有外遇嗎?”朋友說:“兩口子都不是東西,都有外遇,如果他妻子沒外遇怎能發生這種事?”

周曉得又問了一些其他問題,越問越聽越複雜,最後與朋友離開時他還囑咐多找幾個人問問,可能還有問題。至於還有什麼問題,周曉得心有餘而力不足,現實把人逼上梁山,有時也讓人感到無巧不成書。周曉得決定找當事人問一下,尤其是那個女教師,隻有她才能說清楚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是跳樓還是被推下樓的。周曉得問朋友:“你能不能幫助我們找到那個女教師,我們想問一下當時發生的情況……”朋友說:“這種問題你要找領導讓他們說吧……”

這時,花子忽然提醒周曉得:“女的不是被帶走了嗎?”周曉得恍然大悟:“是呀我一忙居然忘記了,我們是見過麵的,那女教師的確漂亮,走吧,我們回局裏了解情況。”周曉得拉著花子返回局裏,一打聽還在派出所,周曉得與花子匆匆忙忙去派出所,到了那裏才知道已經轉到了收容所,到了收容所才算見到女教師,她比以前憔悴多了。

周曉得對女教師說:“你別緊張,我們隻是了解情況,希望你如實說明情況,這對你有好處。”女教師說:“我明白,不是一個人問我了,有很多人問我了,我會如實說明白情況的。”周曉得看著女教師安於現狀的樣,他判斷這種人可能久經考驗,不可能說明情況,可是他必須得問,這是程序。周曉得說:“我們想了解當時案發情況,不知你還記得多少?”女教師看著周曉得,又看著花子,微笑著說:“這種問題在於案情,我們的案情就是我們睡在一起時,我的丈夫忽然從外麵回來了,他一時害怕就躲到窗台上,可是被我丈夫發現了將他推下樓,於是他就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