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歡聚一堂(1 / 3)

周曉得沒想到芳菲會寫出材料,更沒想到芳菲寫出的材料會被盜,能盜芳菲寫出材料的人能是誰呢?是不是市委的,是不是與背後勢力有關,周曉得想弄清楚,可是一時又弄不清楚,畢竟市裏被懷疑的人有很多。眼下,能懷疑的隻有秘書長,他是一個出入周曉得辦公室的人物,而且是隨時隨地都有機會,不論上送材料還是偷材料都是應對如流。

周曉得問秘書長:“你說這種材料也有人想看,他們看材料的目的是什麼,是不是擔心自己的行為被芳菲揭發?”秘書長說:“不好判斷,可是你說的對還是讓人產生懷疑的。”周曉得問:“你有懷疑嗎?”秘書長搖頭,周曉得說:“馬上要過年了,你也回家吧,市委也不可能有什麼領導來了,如果有人來我通知你們……”

秘書長說:“要過年了人多事雜,有事叫我就是了……”說完,秘書長走了,他走後,周曉得馬上派人跟蹤秘書長,看看他到哪裏。這種時候市裏是不能派出人員的,能派出的隻有公安局找,周曉得吩咐局長:“你給我盯一下,減輕我的懷疑,沒事更好,有事我糾正一下。”局長說:“過年了隻好我親自出馬跟蹤了,放心有消息一定彙報。”

一個秘書長被人跟蹤這事本身就不正常,可是一個犯罪嫌疑人寫出的材料被盜更不正常了,周曉得不能不懷疑,也不能不調查,隻有調查後才能得出結論誰是誰非。作為市委書記周曉得有權懷疑,也有權調查,更有權調動工作。

為了證明是不是市長搞的鬼,周曉得決定與市長談談,當然他不能冒然去問,而是買了一些水果和酒還有菜與市長喝酒,市長一見周曉得就說:“我知道你會來看我的……”周曉得問:“為什麼,我可是要回家過年的……”市長說:“每年過年我們領導班子都不回家,為的就是見麵方便,你好久不來看我了肯定會在過年時來,我的判斷沒錯吧?”

周曉得說:“沒錯,可是我來找你不是為了過年,我是為了工作,你還能與我談心嗎?”市長說:“在這種地方談心能談出什麼樣色彩斑斕啊,我看你就是想來想去問我情況來了,有話你就直截了當問吧,我也是直腸子。”

周曉得擺好酒菜說:“咱們還是一邊喝酒一邊談吧,沒有市長,沒有市委書記,隻有咱們兄弟如何開懷暢飲?”市長說:“談心也好,開懷暢飲也罷,既然來了咱們就吃就喝。”兩人互相碰杯,噓寒問暖,周曉得說:“我來看看你,我知道過年了你心情不是很好,看你也是鼓勵你振奮精神,往前看。”市長說:“這你放心我是隨遇而安,不論遇到什麼事我都能吃好睡好的,我知道自己有很多事讓人討厭,作為領導我不夠格了,否則也不能被雙規。”

周曉得說:“來,咱倆碰一個,這啤酒還不錯是人家送的,我不回家與你享受了。”市長說:“這種玩藝每年數不清,想喝多少有人送多少,現在進來了送的人就少了。”周曉得說:“當偵察員時我不喝酒,現在為了你我喝幾杯,來吧咱們碰一個。”市長把啤酒一舉,與周曉得碰到一起,然後接著說:“當偵察員是好事,你把我送進來了,你提拔了,這種事也就在咱們這地方發生,可能在外是沒有的。”周曉得說:“我算是碰運氣了,否則是沒機會的……”

市長說:“你不能說你沒機會,芳菲競選副市長時有人就提你了,說明你上麵有人而且是勝任。如果不是芳菲花錢了也輪不到她……”周曉得聽出來了,市長對芳菲是不滿的,他問市長:“不是說你跟芳菲最好嗎?可是我聽你說話的意思是並不好,是不是她有負於你?”市長說:“她有負於我的事數不清,如果不是我對女人方麵有求於她,我跟她也不可能鬧到這步田地。這個世界誰都可以得罪,唯獨女人不能得罪,尤其是與自己睡覺的女人更不能得罪……”

周曉得把啤酒一舉:“幹杯,喝了再說好嗎?”市長一口氣把啤酒喝幹了,然後對周曉得繼續說:“芳菲是一個野心家,她跟我有關係同時還與其他男人有關係,你說男人遇上這種事能善罷甘休嗎?不吵架才怪呢?”周曉得說:“你也不是一個女人何必跟她斤斤計較呢?”市長反駁說:“不是我跟她斤斤計較,是她跟我斤斤計較,我與其他女人交往她不同意,你說我是市長身邊有幾個女人算什麼,何必跟我認真呢?可是她不聽,非要與我爭吵不可……”

周曉得喝著酒對市長說:“我女人少又沒經驗我沒權力說,可是你是市長身邊有女人幹什麼,你不想工作嗎?”市長說:“我想工作呀,可是有時她們不走啊,夜深人靜就在我的屋子裏不離開,你說我是男人能不動心嗎?”

這世界有兩種東西不能碰,一是不孝,二是不嫖,一旦嫖了將有數不清的禍事。男人如此,女人也不例外,這是周曉得的世界觀。他知道市長是什麼人,是一個為了女人不要官的人,是一個為了女人而不要錢財的人,因此芳菲算計他也是正常的。他不明白的是,一個男人與一個女人有幾十年的關係,沒有感情,居然有如此恩恩怨怨。

喝著酒,談著心,彼此之間坦誠相待,周曉得說:“這是我跟你第一次喝酒,以前你是看不見我們偵察員的,現在我是領導了才有機會與你喝酒,你說你官架子有多大,連我這不喝酒的人都來與你喝酒,你說咱們是不是有緣。”市長說:“當然有緣了,我每次去省直機關都要去你見父親,見省委書記,你說我能不見省裏一把手嗎?你父親是一個好人,他老人家經曆的多,看的遠,經常提醒我注意,可是我就是當耳邊風,現在出事了才知道提醒是多麼可貴。”

可能是被雙規的,市長心裏有點偏頗,以前是偏聽偏信,現在沒有人吹風了,他也聽不見什麼了。可是他知道誰好誰壞,有的人以前見不到他,即使見到他也不理睬,現在見到他總是隔著窗簾看人,大有似是而非把人看不起。市長就是這種人,他被雙規後體驗了人生冷暖自知自己的生活被打亂,每天吃飯睡覺也是逍遙。可是看見周曉得來看自己他還是感歎,情不自禁說了一些冷嘲熱諷的話,周曉得見市長情緒上的變化問他:“你兒子沒來嗎?他說來看你的,你兒子聰明能幹是一個好年輕人,具有專長,我想重用他呢。”市長一聽更是感激涕零,他說:“謝謝你呀這種時候來看我,還要重用我兒子,隻有你這種有境界的人才能這樣做,在這種人人講錢財的時代還有你如此純正的人。”

周曉得很得意地說:“我算不上純正的人,我隻是想盡自己的最在努力幫助朋友們,哪怕這個朋友以前對不起我,現在我有權了我就要幫助他,我並不以錢財為重,我隻是看現實,看眼前,你我情況不同啊。”市長說:“情況不同你還能幫我兒子,憑這一點你我就要碰杯,來喝酒。”兩人杯對杯,酒對酒,喝著,說著,談著,樂著,也不知過去了多久,談興更濃。周曉得說:“其實我為你不值,一個市長幹什麼要為錢財拖泥帶水的,幹什麼要為女人拖泥帶水的,這些有什麼用啊,生為帶來,死不帶去的,皇帝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妃,最後死了時不也是帶不走嗎?我說的是人要想開一些,不能以為有權了有錢了就胡作非為,畢竟我們是幹部,是共產黨員,原則還是要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