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熟悉敵人(2 / 3)

就是這天,倆人一拍即合,老知青說:“成功後我要大頭你要小頭,我的大頭給百姓你的小頭給自己……”鄉長當然高興,自己不費吹灰之力就有錢了,何樂不為。於是,在鄉長召集下,一個嶄新的移花接木計劃開始施行。

按原計劃,老知青先與周曉得打招呼,請他吃牛肉,加深印象,最好請所有領導都來以此掩護移花接木計劃。按原計劃一步步走著,一步步施行著,鄉下人在鄉長帶動下開始秘密組織,共同盼望讓他們振奮精神的時刻。

機會終於來了,年三十到了,所有人都在張羅過年,唯有周曉得沒有回家過年,仍在辦公室忙碌著。老知青來了,老知青是來代表鄉下人談判的,在老知青軟硬兼施情況下,周曉得終於無奈地召集領導班子開會,解決拆遷問題。老知青故意發難把周曉得逼上梁山,接下來順理成章把領導幹部請到全牛宴會場,請周曉得講話迷惑所有人。

當一切按原計劃施行時,周曉得忽然途中離開,老知青聽說送錢的人被打後他不得不尋找第二人,於是把領導幹部拉攏下水,給他們送禮送錢的同時,還送小姐,就這樣領導幹部迷失方向,一個個唱著歌,摟抱小姐……

趁此機會,鄉長派人開始移花接木,鄉下人湧入酒公司搬走了一車名酒,還有公司存款,移花接木居然神出鬼沒的成功了。聽說後,老知青馬上將錢連夜分了,名酒也分了,鄉下人拿到錢和名酒興高采烈回家過年了。而老知青和鄉領導把市領導幹部包圍起來,可能是喝多了酒,加上小姐糾纏,領導幹部第二天晚上才醒,這時全牛宴仍未結束。

當領導們吃著喝著鬧著時,有人報告酒公司存款丟失了,同時丟失的還有一車名酒,有人迅速報了案。公安局來人了,查勘了現場,可是沒有證據,難道是酒公司內部人自己所為,公安局開始調查取證,忙得不亦樂乎。過年期間出了這種案子,領導不得不向周曉得彙報,此時他們不知道周曉得在哪裏,還以為他就在自己的辦公室。

此刻,周曉得問老知青:“我們已經知道事出有因,你難道不想說說嗎?”老知青仍舊裝腔作勢說:“你知道嗎?最近有一句流行話是有關酒的,你聽我跟你說說,喝白酒的人一般都豪爽,喝啤酒的人一般都大度,喝紅酒的人一般都浪漫,喝黃酒的人一般都溫情,喝名酒的人一般都有品,喝洋酒的人一般都有錢,可是酒精沒人喝,現在的人愛酒不愛酒精,可是沒有酒精,所有的酒都是水貨……”周曉得聽著,惱怒著:“你現在跟我談酒有必要嗎?”

老知青仍舊裝聾作啞,周曉得開導他說:“你的事我已經知道了,最好是跟公安局配合,否則對你不利……”老知青慢騰騰地問:“我有什麼事啊?我很好,沒事的,你回家過年了嗎?”麵對現實,周曉得很無奈,可是他必須勸著,他看著老知青:“你是不是想利用我的工作來達到目的,是不是以為我也是貪汙受賄的官員,是不是以為共產黨員沒有好幹部了?告訴你,共產黨員好幹部層出不窮,一批一批倒下去還有一批一批站起來……”

老知青說:“我們相信你是好幹部,好黨員,可是你們的領導幹部真的是層出不窮嗎?他們並不完全符合好幹部的要求,有人已經不是幹部了,你看看你的這個領導班子,有幾個是純潔的,有幾個能真正為百姓辦事的,不是我在這裏說東道西,他們不是老百姓需要的幹部,老百姓也用不著他們欺上壓下,如果你認為我有罪就治我一個人好了……”

周曉得見老知青終於開口了,他慌忙說:“我怎能治你罪呢,你有沒有罪不是我說了算,我隻是找你談話了解情況,至於你有沒有罪不是我說了算的,要由公安局定,我希望你對我說實話為什麼這樣做,是為錢還是為破壞?”老知青說:“什麼也不為,隻是想給鄉下人弄一點錢財過好年,其他與我何幹?”周曉得說:“你不是有錢嗎?”老知青說:“我有錢是我的事,發給鄉下人是杯水車薪,必須幫助鄉下人過好年,隻有這種辦法了……”周曉得說:“既然你承認了說明你還是有良知的,我能幫你的我一定幫你,希望你好好想想自己在幹什麼,你可以走了……”

周曉得不說了,老知青年著周曉得,見他痛苦就勸:“你不必為我苦惱了,隻要鄉下人能過好日子我心甘情願受處罰,給我什麼處罰我都認了。我走了,你好自為之……”老知青走了,是搖晃著身子走的,周曉得狠心沒看一眼。

公安局長推門進來,對周曉得說:“我們把他收了,至於是什麼罪還需要調查……”周曉得說:“他是主謀,可是錢財不在他手裏,可能分給鄉下人了,看來酒公司的錢和名酒是追不回來了,損人利己了……”公安局長說:“這種案子我是第一次經曆過,真有老知青的,他是怎麼想的呢?是為名不是,是為利也不是,到底為什麼呢?”

公安局長陷入沉思,周曉得見他聚精會神,就說:“其實我了解他,這隻是他想為鄉下人做點事的辦法,目的簡簡單單,目標明確,沒有一人流血就獲取最大利益,這是古今中外沒有的事,你說定他什麼罪?”公安局長說:“我們的法律責任是盜竊案有主謀的,他是主謀就要負有主謀罪,而主謀罪是不輕的,弄不好可能是無期徒刑……”

周曉得感歎地說:“人這一輩子很正義,可是就是為了這點微不足道的利益而毀壞名聲,我看在眼裏痛在心裏,可是我們也是沒辦法幫助他度過難關,希望他能明白這種道理,違法亂紀必須受到法律製裁……”公安局長說:“放心吧我會公平處理的,隻是這案子我們沒有辦過,有關錢財的事不得不如實彙報了,到時避免不了有人說三道四……”

周曉得說:“我是相信你的,組織上也是相信你的,現在讓人不相信的是領導班子,他們如何處理,我總不能一上任就將他們一個個處理了吧,整個領導班子都燦爛了你說我這個市委書記還怎麼幹,我這帶頭人還怎麼辦?”

周曉得夠倒黴的,一個年沒過好,現在又陷入困境,他不明白現階段為什麼這樣複雜,難道僅僅是為了錢財嗎?是不是有人在故意破壞,周曉得忽然意識到自己不熟悉情況了,不熟悉自己的敵人在幹什麼,他感到亂了。他現在要琢磨的是自己亂了還是社會亂了,是敵人亂了還是組織亂了,這種亂還能不能治理,有多少人在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