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雲的突出表現讓鐵礦石受寵若驚,他沒有想到這個女人會這樣支持自己,如果不是她威脅利誘自己他也不可能離開機關,現在自己有了成果她又一反常態,鐵礦石不知如何應付自如了。幸好周曉得看出曹雲的心思,他對鐵礦石說:“曹市長可能意識到以前對你的態度生硬現在她是來彌補了,請你給她一個機會吧……”鐵礦石說:“既然如此我們研究吧……”
周曉得與曹雲在鐵礦石鄉下研究旅遊區的事,兩人都對鐵礦石的遠景規劃感動著,直到傍晚,才想返回。
周曉得回到家,花子已經回來了,並提前把孩子接回來,做好飯菜。周曉得一見高興地說:“又讓妻子受累了……”花子說:“你幹什麼去了打你手機也不見……”周曉得說:“曹雲請我吃燒烤,鐵礦石請我去參觀,這不才回來……”花子奇怪了:“今天怎麼回事都找你吃飯啊……”周曉得問:“還有誰找我?”花子說:“周水也說要找你吃飯,看來我這飯又是白做了……”周曉得說:“不白做,我吃就是了……”花子說:“在外吃了不必勉強,明天我自己吃吧……”
周曉得說:“妻子做飯丈夫怎能不吃呢?想吃還吃不著呢?”周曉得沒有客氣,端碗就吃,他確實餓了,在鐵礦石家沒吃飯,吃的幾串燒烤也沒影了,現在他肚子能不叫嗎?吃著飯,周曉得問花子:“周水找我幹什麼,是不是有案情?”花子說:“他隻說請你吃飯沒說幹什麼……”周曉得說:“他不會請我吃飯的,一定有案情,而且是大案子……”
吃了飯,周曉得囑咐花子:“你平時要加小心了,市裏新來幾個領導班子現在鬧哄哄的,我擔心他們可能會鬧出事來,尤其是我這種位置更是朝不保夕,你是我妻子要小心了,你安全我才能與他們鬥……”花子說:“你放心吧,我會注意安全的……”周曉得說:“你越讓我放心我越不放心,這是沒辦法的事,我們生存在不放心的年月萬事都要小心謹慎……”
周曉得說著,打電話給周水,果然不出所料,周水找他有案情彙報。周曉得說:“你到我辦公室吧,在那裏談……”花子囑咐周曉得:“你在辦公室也要注意有些人是不分辦公室還是自己家的,他們想報複你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發生……”
周曉得匆匆忙忙來到自己的辦公室,周水已經在秘書室等他了,見周曉得到了馬上跟隨他到了他的辦公室,周曉得關上門對周水說:“有話說吧,又查出什麼大案子了?”周曉得說:“我不知當說不當說,可能涉及到很多人,很多領導幹部,你說咱們這種地方已經有很多領導被打掉了,如果說了又涉及到一批我擔心我們的工作不好做了……”
周曉得看出周水的難,知道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他囑咐:“對我你不要有顧慮想到什麼說什麼,涉及到誰都沒問題,哪怕涉及到我家人我的父親我的妻子花子你也不必客氣,該說就說……”周水看著周曉得仍然感到為難,周曉得埋怨:“你今天怎能婆婆媽媽的,說吧,涉及到我爸爸也沒關係……”周水說:“我聽中隊長說你爸爸與你叔叔早就認識,隻不過是他們誰也不來往……”周水不說了,周曉得聽得有些莫明其妙,他問:“知道原因嗎?”周水搖頭,周曉得說:“這點事太小了不能說明問題,希望繼續查出還有哪些問題,別讓我蒙在鼓裏就行……”周水說:“是的,我會幫你查到的……”
周水驚世駭俗的話讓周曉得陷入困境,他早就懷疑自己的父親有問題,可是他沒辦法查出來,現在果然不出所料,叔叔與父親之間存在矛盾,可是他們之間存在什麼矛盾呢?周曉得問周水:“你們中隊長是如何了解到的?”周水說:“部隊建設隊有一個老首長與你父親熟悉,與你叔叔也熟悉,他了解你父親和你叔叔之間存在的矛盾,知道他們為什麼鬧矛盾,為什麼不到一起,這裏可能還涉及到你了……”周水不說了,一句話成了點睛之筆,周曉得似乎明白了很多。
“有時間你回家看看吧……”周水囑咐著,周曉得點頭,他現在有些不知所措,他沒想到自己的懷疑果然有線索了。他想有時間回家看看父母,感受一下真實的判斷,周水見周曉得心神不寧,找一個借口離開了。周曉得陷入思索。
其實這些年了,周曉得最不願意回的就是自己的家,不知為什麼,他就是看不慣父親的工作作風。不是一個省委書記不讓人尊敬,實在是他這當兒子的感到望而卻步,父親對兒子是望子成龍,而周曉得對父親另有所指。父子倆不在一條路上,即使現在周曉得當了市委書記也不可能滿足父親的需要,父親是希望周曉得接自己的班,可是周曉得對官場恨之入骨。
第二天,周曉得自己開車回了家,見了父親他第一句話就是:“市委書記我不想幹了……”父親問:“你不是幹得好好的怎能不幹了呢?是不是有人說東道西了?”周曉得說:“我不怕有人說東道西,我是真心不想幹了,這種位置讓人鏖戰久了分不出勝負……”父親說:“你以為我是輕而易舉的嗎?我這樣久了不也是如此嗎?戰久了就有鬥誌了……”周曉得說:“可是我總是感到來自四麵八方的壓力太大了,好象所有人都在朝我要權要錢要位置,我還沒有呢哪能給他們?”父親說:“你這是氣話,其實你很喜歡這種生活,一旦你離開這種生活你會感到寂寞的,到時你更是感到世態炎涼……”
父子第一次這樣麵對麵交談,彼此之間存在的差距漸漸縮短,可是心靈差距漸漸加深。周曉得幾乎是聽著父親的教育長大的了,在他的成長曆史上,除了兄長外可能就是父親了,這就是周曉得至今不喜歡父親的理由。父子倆說著,看似漫不經心,實際上鋒芒畢露,隻不過是是父親之間並沒有針對性,可是句句都紮向對方心髒。爭了好久,也沒分勝負,最後周曉得想離開時,對父親說:“派出這樣多市長也沒辦法對付我,現在派出一個女的她能與我怎樣?還是讓她走吧……”父親說:“有她在你跟前我放心,這種人除了工作認真對待外沒有其他心眼,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周曉得說:“一個市委書記的位置弄得人心慌慌的,如果是你的位置還是打破腦袋瓜子,我看我還是離開市委書記位置吧誰上都行……”
可能這是父親最不願意聽的話了,他斥責周曉得:“你是越來越不負責任了,有你這樣說話的嗎?你是為誰做,是在是自己嗎?如果你不能工作了組織上會考慮到你的位置的,如果你還能工作就不能說這種混蛋話,這是不負責任……”周曉得說:“我也不想負責任,很多人不是在我前麵倒黴了嗎?我不希望有人接著倒黴,更不想讓自己也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