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曉得言外之意就是希望父親不要幹涉自己的內政,不能幹涉內政自己權力下的工作能力,他並不需要這種關心。離開家後,周曉得駕駛轎車朝回來的路上行駛,因為心裏不愉快,他一路上開車也不愉快。看著有人在他車後打燈,他一路狂追,直到拐彎後他才直截了當闖了過去。出了省城,周曉得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怎能與我狂追呢?
天黑了,路邊都有燈光在閃,周曉得開著車朝前闖,當他路過一家小酒巴時,看見有燒烤字樣,想起與曹雲吃燒烤時的情景,他情不自禁停下也要了幾串燒烤吃起來,他不敢喝酒,自己開車怎能喝酒呢。正吃著,忽然有一個女孩子朝他的車跑來,後麵還有幾個男孩子在追。不用問,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周曉得沒有聲張,他想離開,可是女孩子跑到他身邊栽倒了,周曉得慌忙問:“怎麼了?”這時追女孩子的男孩子們到了跟前,拉起周曉得就要打架,周曉得斥責:“為什麼?”
男孩子說:“她為什麼倒在你跟前?”周曉得說:“你問她呀,我怎麼知道她為什麼跑到我跟前不跑了?”男孩子七嘴八舌議論著,有的直截了當嘲笑周曉得,弄得他心有餘悸,這幫人是不是想打架呀?打架周曉得並不怕,他怕自己打壞了他們,可是這些人並不在意,他們以為周曉得好欺負,一個個逼了上來。周曉得一看,燒烤不吃了,朝地上一扔就想離開,可是晚了,一個男孩子朝他一拳打來,周曉得慌忙一閃,男孩子撲空倒了下去,還沒打就倒了,幾個男孩子嚇得急忙跑開了。周曉得以為是男孩子們害怕了,他哪裏想到是男孩子找人去了,一個警察出現在周曉得麵前,斥責:“你為什麼打人?”周曉得說:“我沒打人啊是他們打我……”警察說:“他們打你怎麼是他們受傷了?”周曉得說:“你是誰呀?”
周曉得想走,可是警察攔住他不讓他走,周曉得真是義憤填膺,斥責警察沒調查沒發言權,警察當然不放他走了,非要把他帶到派出所。周曉得跟隨去了,一番詢問後,了解到周曉得身份後,警察賠禮道歉,周曉得嘲笑地說:“就你這種人還敢抓人啊?如果你在我手下非把你下崗不可,沒你這種不負責任的警察……”警察知道自己錯了,再三賠禮道歉。
大人不記小人過,周曉得心裏有氣也不能把警察怎麼樣,隻好開著車回來了。路上,周曉得發現有車跟隨自己,他下車檢查,原來是抓他的警察。周曉得有些急了,質問:“為什麼跟蹤我?”警察局說他給周水打電話了,周水囑咐他上路上保護。周曉得明白了,是警察的一片好心,他謝了警察,獨自回來了。還沒到家,他給周水打電話說自己回來了,周水說知道了,警察已經向他彙報了。周曉得放心了,自己一路急行軍,轎車也是匆匆忙忙,於是他開著車回家了。
當周曉得回到家時,花子問他路上發生了什麼事,周曉得說沒什麼事,花子說沒事有人打電話給周水,周曉得說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能是路上遇到一個警察,跟他發生誤會了,周曉得就講了自己的故事。花子聽了嘲笑說現在還有這種警察,都是走後門的,靠錢買的,周曉得說你說靠錢能行嗎,不是自討苦吃嗎?吃飯時,周曉得父親也來電話詢問周曉得路上是否安全,周曉得說很安全,一個省委書記的兒子能不安全嗎?可是花子搶過電話說路上碰上警察被抓走了,周曉得父親一聽當時火冒三丈,他們憑什麼抓人,這種素素質沒有的警察也敢招。第二天,省委下發一個文件,嚴厲打擊走後門警察,對沒有本事的警察自即日起清除出公安隊伍。周曉得聽說後嘲弄著,這是何苦呢,不就是發生誤會嗎?
飯後,周曉得想看兒子,花子說:“兒子睡了你還是自己管自己吧……”周曉得說:“兒子睡了我去辦公室……”花子說:“你就這樣急著去辦公室,不想跟我在一起嗎?”周曉得說:“你看我光想工作了忘記與你生活了,這種生活以後不要了……”花子說:“為什麼,難道不想當官了?”周曉得說:“我已經向父親提出辭職了,我這種位置始終不安全……”
花子說隻要你安全我就放心了,周曉得說誰知什麼時候是安全的,什麼時候不是安全的,這種地方沒準確消息。周曉得對現階段的安全沒有保障機製提出了對策,可是並沒有人聽之任之,相反他每每總是遇到各式各樣的情況。一個市委書記總是遇到危險,不能不說這是社會治安綜合治理的病原體,周曉得決定打擊一下這種風氣,他不能允許有不安全感。
可能是太累了,周曉得居然想喝酒,他對花子說:“給我來杯啤酒吧,我頭好熱……”花子說:“你是不是累了,我看你臉色不大好要不要去醫院?”周曉得不滿地說:“去醫院幹什麼我又沒病,我隻是累了點,喝杯啤酒就好了……”然而,當花子把啤酒拿來時,周曉得已經趴在慶上睡著了,她拿來衣服披在周曉得身上,然後拍著兒子也睡在一邊。
第二天,周曉得早早起床,他給周水打電話囑咐他要注意群眾安全,他總是感到要出什麼事,周水說你可能得了一種病,是不是去醫院查一下。周曉得說你怎麼也說我有病,你嫂子也說我有病,我能有什麼病,還不是擔心嗎?
可能是有病吧,周曉得囑咐自己去醫院查一下,當他來到醫院時,恰巧看見了護士長,她一見周曉得來醫院慌忙說:“你這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哪裏不舒服?”周曉得說:“我哪裏都舒服,可是我妻子說我有病,同事也說我有病,我隻好來查一下了……”護士長說:“你沒病,就是有人瞎胡鬧,沒病讓你到醫院查什麼呀?”實際上護士長這是在為周曉得做心理治療,在她看來,有些人有病不能說有病,說了可能病情加重,現在的周曉得可能就是這種人。
護士長對周曉得說:“鐵礦石怎麼沒來呀?他的病好了嗎?”周曉得說:“沒聽說他有病難道他病了嗎?”護士長說:“以前每到星期三他都來醫院看我,現在也不來了……”周曉得說:“你還不知道吧,他辭職了去鄉下當雞場場長了……”
護士長明白了,怪不得好久不見他了,原來他辭職了。就在護士長在心裏暗罵鐵礦石時,恰巧他來電話詢問現在日子好嗎?護士長嘲弄地說沒你的日子能好嗎?鐵礦石知道護士長怪自己,可是他也是沒辦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放下電話,護士長能周曉得說鐵礦石為什麼辭職,是不是他犯錯誤了。周曉得說沒犯錯誤,就是他不願意幹了,不論周曉得如何解釋,護士長就是不相信鐵礦石沒犯錯誤,她認為他肯定犯錯誤了,否則怎能辭職離開機關呢。護士長感到自己與鐵礦石之間是有距離的,不論她與鐵礦石如何睡在一起也不可能拉近距離,這是沒辦法拉近的心靈距離。她不明白的是,鐵礦石說自己有病,自己給他看出病來,可是周曉得為什麼說他沒病呢,鐵礦石到底有病沒病,這是一個謎。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就這樣莫名其妙分開了,而且是神出鬼沒的,讓人看不出有任何不愉快。難道男人不能愛女人嗎?難道女人不能愛男人嗎?可是還沒有愛就這樣莫名其妙離開了,這又是一種什麼樣的故事呢。想來想去,護士長想不通,她不懂鐵礦石,更不懂男人,在這種情況下她似乎缺少對男人的研究,可是其他男人為什麼一目了然,為什麼看在眼裏呢?護士長知道鐵礦石肯定是犯錯誤離開機關的,否則他是不可能離開機關的,現在絕大多數人都往城裏鑽,他為什麼往城外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