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上次探明的路徑,武暮又來到了足訾藏身的岩洞。
站在洞外二十多米處,聽著洞穴深處傳出的陣陣低吼,武暮如雕像般穩穩的站著。心中的激動、恐懼、憤怒、期待都慢慢的淡去,直至內心如一泓秋水不起一絲波瀾。
回頭望了望天邊的夕陽,身後地麵上的陰影正在緩緩地向這邊移動。
良久,陰影越過武暮,慢慢的爬上了洞口的石壁。
一對血紅的雙眼也在洞穴深處緩緩的出現,在陰影之中如兩團血色的鬼火般忽明忽暗。
陰影緩慢的向上攀爬,終於,完全的覆蓋了岩洞入口。
在洞口被覆蓋的一瞬間,伴隨著一聲低吼,一道黃褐色的巨大身影猛地竄出了洞穴!
隨著那一聲低吼,武暮周身青光大盛不退反進,隻見一縷青芒如離弦之箭,迎頭撞上了那巨大的身影。
五隻鋒利的右爪幾乎是擦著他的臉頰劃過,幾縷斷發隨著利爪掠上了半空。
武暮如彈簧般猛地彈起“砰!”他頭下腳上,重重的踹在了足訾的下巴上。
如同是撞上了一堵巨大的牆壁,足訾的頭顱猛地向上揚起,連帶著頸部幾乎與後背成了直角,足訾頸中骨骼更是格格的作響,仿佛馬上便要斷折。
武暮見足訾的左爪從側麵襲來,便在足訾下巴上微一弓身,雙腿發力向身後的林中激射而出,避開了這一爪。
緊接著周身猛地騰起一股青色火焰,空中一個轉身在一株大樹上借力一躍,大樹從中斷折。
一團青火拖著長長的尾巴,瞬間便又到了足訾的身前。
足訾見一爪揮空剛要伸展一下疼痛的頸骨,見武暮又向自己激射而來,十隻利爪在空中交錯,迎向了那團青色的火焰。
哪知武暮的身體仿佛突然變得沉重無比,猛地向地麵上墜落,足訾的雙爪再次揮空。
武暮剛一落地便猛地發力,隨著腳下岩石嘭的一聲碎裂,他已來到足訾的左側。
“砰!”飛起一腳正中足訾的小腿。不待它反擊,青影一閃又到了右側“砰!”又是一拳正中脛骨,足訾大吼一聲揮爪反擊。
隻見一團青色火焰圍繞著足訾飛快的旋轉,足訾雖然不斷的原地轉身追擊,可是它身軀太過龐大,總比小巧的青火慢上一線。
砰!砰!砰!砰!一瞬間足訾已經遭到數十次重擊,巨大的身體被打的不停的亂顫。
足訾見自己兩次在這個少年手上吃虧,直氣的渾身發抖,仰天一聲大吼:“組——茲!”雙蹄一蹬向地麵撲去。
武暮見它又要施展土行術,不等它落地,猛地轉身頭也不回的向密林中衝去。
隻見一團青火撞斷了數十顆大樹,速度卻是絲毫不減,青火的後麵緊緊的跟著一個丈許高的黃色土丘,十隻利爪不斷地從地麵上裂土而出。
然而土丘的速度比青火快上一點點,兩者間的距離緩緩的拉近,眼看那十隻利爪便要抓上武暮的背脊,土丘的速度卻猛地減慢,足訾的土行術已經到了極限。
足訾跳出地麵剛要喘口氣,武暮已經回身又衝到了足訾麵前。
又是砰!砰!之聲不絕於耳,足訾再次身中數十拳。
如此反複,每當足訾施展土行術,武暮便迅速的逃離,待得土行術失效便又迅速返身攻擊。
雖然有幾次逃得稍慢,背部的襯衫被完全撕爛,脊背也被劃開了幾道長長的口子,但是傷口很淺,並未傷到筋骨。足訾所受的傷卻要重的多,隻是有源源不斷的土元力修複,片刻之間便會複原。
一人一獸就這樣追逐著,向青木大陣的方向行去。
此時的二虎正坐在大陣之中發呆。
一開始,見武暮動身去引誘足訾,心中還有些擔憂和緊張。
可是等了快三個小時周圍卻沒半點動靜,不禁覺得有些無聊。
又等了一個多小時,看著月亮已經升的老高,突然興之所至,拍打著手中的青木盾,大聲唱起了山歌:“我去炸學校!誰也不知道!小鳥說!早!早!早!你丫為啥背著炸藥包……”
此時武暮通過與足訾的連番交戰,對它的攻擊方式和速度已經十分的熟悉,已經穩穩的占據了上風。
又鬥了一陣,見前麵不遠處便是青木大陣,不由得鬆了口氣。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嘹亮的歌聲:“昨天你家發大水!你媽變成大烏龜!”
武暮聽了不禁一愣,二虎?
剛一愣神,隻覺得背上一涼,一隻利爪已經刺進了皮膚。武暮連忙加速,但是背上還是被劃開了一道半尺長的傷口,鮮血隨著利爪飛濺,擊打在落葉上啪啪作響。
武暮連忙調動肌肉閉合傷口,心中不禁有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