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仰山強支身子,拜倒謝禮:“多謝大司命!”
連樹雲旗擺擺手,示意不必多禮,倒是上下打量了石退一番,剛才此子顯出的氣勢居然能和柳海龍分庭抗禮,雖然隻有一瞬,但確非凡人。但黃莊彥在場,他也不好多問巨象山門裏的事情。沉吟半響,轉頭對釋智大師道:“大師難得來白城一次,且去我處盤桓數日。今天我們也大開眼界,如今天下怕已是這些年輕人的天下了,沒我們什麼事了。”
釋智站起身來,合十微笑,並不答話。
連樹雲旗更不等他推脫,一邊抓住釋智和尚的手,一邊大聲宣布:“好了,幾年族會到此結束,散了吧。”說完,邁步間,兩人已升至半空,鑽進來時的金車之中,火焰滾滾,轉瞬駛遠。
黃莊彥目送連樹運旗的金車離開,也不轉身,對巨象山眾人吩咐道:“你們要拿的東西,我已經給了石退,爾等白城之事已了,速速回歸山門,不得延誤。”巨象山眾人躬身領命。黃莊彥背影顫動,像是要說些什麼,終究未言,一道劍光掠閃,人也杳然而去。
待得劍光消逝,葉浩才收起自己的金剛體,赤裸上身,衝上蘇仰山,狠狠的把他抱住,大笑道:“行啊,小子,今天你可大出風頭了。”
疼得蘇仰山呲牙咧嘴,譚燕兒更是頓足埋怨,靈靈在一旁手舞足蹈,黛麗絲掩嘴而笑。蘇家上下更是歡聲雷動,喜氣洋洋。就連蘇正行也手撚長須,回頭瞥見觀眾席上的蘇母正遙遙的盯著他,不由臉露一絲尷尬,最後終於化成了久違的笑容。
隻有石退,長籲一口氣,按捺住剛才啟動的混元之氣,緩緩坐下,為剛才控製不住自己的脾性,暗道了一聲:“好險!”
蘇府是夜,張燈結彩,歌舞升平。晚宴更是妙肴重疊、蟠炙滿案、眾味齊列、饌美酒興。素的有:雪識銀鍾、鬆仁玉米、鼎湖上素、紅棗糯米羹、魚香豆腐腦.......葷的有:魚皮混沌、冰糖甲魚、泥聚童雞、芭蕉玉兔、清蒸蟹母.....菜名都數不勝數。真不愧為白城蘇家,掌管食之一行,盡顯王者尊貴。
如此豪宴,吃的石退、葉浩眉花眼笑、欣喜異常,靈靈和黛麗絲兩大美女,居然巾幗不讓須眉,顯出超人海量,頻頻向眾人勸酒,兩頰紅暈,顯得更是嬌美可愛。蘇仰山雖臉色蒼白,但與燕兒攜手而坐,四目相投,已然心滿意足。
正觥籌交錯間,丫鬟們推門而入,蘇母娉娉而來,其後跟著一人,長須玉麵,身軀挺拔,正是蘇家家主,蘇正行。
見到蘇正行第一次出現在宴席上,大家不禁一愣,全場訝然,蘇仰山和譚燕兒也放開了手。仰山躬身站起,燕兒則局促不已。“啪嗒啪嗒”席上唯有石退處傳來大嚼特嚼之聲,羅靈靈狠狠的瞪去一眼,石退一驚,“咕”的一下將滿口烤肉囫圇吞下。
蘇母柔聲道:“大家不必拘束,仰山的父親見大家喝得熱鬧,特來相敬幾杯,今天確實是我們蘇家大喜的日子。”
蘇正行略有沉吟,手按長須道:“不錯,今天仰山在族會上力克強手,為蘇家贏得族會第一,真是蘇家一大喜事。但老夫知道,若沒有同門朋友相助,仰山是萬萬做不到。想起近日裏老夫對貴客們多有怠慢,實在慚愧不已,我先自罰三杯!”說完,端起酒杯,持壺斟滿,向巨象山一眾高高舉起。
蘇仰山聲音微顫:“父親,孩兒不孝,總惹父親生氣,這三杯理應孩兒代領!”急上前,欲接過酒杯。
蘇正行擺擺手製止道:“這三杯,我必須要喝的。山兒,為父隻是想你能有大出息,光耀門楣,大小事端,為父總是忽略了你自己的感受,今日所證,我真的錯了。我沒想到你去巨象山,學得了這麼好的本事,而且交到了這麼好的朋友,危機關頭,對你不離不棄!我真的為你高興,來,各位小友,讓我先敬三杯!”
蘇仰山聽到父親這席話,一下子紅了眼圈,知道這幾年父子間的嫌隙在這一刻已經煙消雲散。
待蘇正行三盞過後,石退也慢慢起身,微笑道:“蘇伯父今日為了維護我等,不惜和天機宮主對立,小輩們也著實惶恐,我們也一起敬伯父一杯,望蘇家從此安寧和睦,興旺長盛!”
蘇正行連連稱好,將酒飲下,眾皆歡顏。
石退續道:“小可以前聽過一個故事,趁著酒興說來給大家聽聽如何?”滿席一愣,但都注意傾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