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確實跟不上他。當然,我說的是走的時候,如果跑的話我們和這老頭還是有一拚的。
我們雖然盡快地加快步伐,努力跟上老頭的節奏,但每次都是徒勞。每次都是在我們被他遠遠地甩在身後之後,我們跑步追上。
老頭倒是有耐心,無論我們走還是跑,他都是一個節奏地快走。
終於,在又把我們甩出很遠之後,他停下來等我們。我們識相地跑過去,汗已經流了一地。
你們這些年輕人體力不行啊!他感歎。
是,大爺,還是你身體好,我們都太缺乏鍛煉了。我說。
阿誌表示同意,並及時地向老頭伸出了大拇指。
大爺你咋停下來了,沒事你走就行我們跑著肯定能跟上。我說。
別了,再把你們兩個孩子累著。對了,你們著急去永豐路嗎?他問。
不著急。阿誌回答。
那好,要是不著急的話,和我一塊進去吃點飯吧。他指著麵前的一個店門說。
我們抬起頭來,看到店鋪的牌匾上寫著“魯西南罐子湯”。我並不知道罐子湯是一種什麼東西,同時也在考慮著如果吃飯到底是老頭掏錢還是我們掏錢,亦或是各掏各的,如果是後兩者,我是萬萬不敢進去吃的。
老頭已經推門要進了,阿誌跟著,被我一把拉住,他疑惑地看著我,我輕聲告訴他:我們錢不夠。
老頭看我們沒有動,問我們:怎麼了?進來啊。
我說:大爺,你進去吧,我們不進了,得趕緊走了。
沒事,你們不是不趕時間嗎?進來吧,吃飽飯才好上路啊。他說。
大爺,我們沒錢。阿誌說出了真相。
因為這個啊,沒事,我也沒說讓你們掏錢啊,我請你們,進來吧!說完這些,他就直接推門進去了。
我和阿誌對視了一眼,終於不再猶豫,推門進去。
裏麵吃飯的人很多,老板和老板娘一個忙著盛湯,一個忙著端餅收錢。
老頭一邊走向一張桌子一邊對著老板的方向喊:老板,三碗罐子湯,六個餅。
老板應了一聲,喊:大爺,忙不過來,你自己來端吧。
老頭好像沒有聽見似的,坐到桌子前,從口袋裏掏出20塊錢,交給我,指了指老板的方向,那意思是讓我們倆去端。
我們立馬會意,走過去排隊。
我付了錢,阿誌端了兩碗湯,我端了一碗湯,另一隻手拿著餅走回桌子。湯有些燙,但還不至於端不住,我們都輕輕地把燙放在桌子上。
快點吃吧。老頭一邊說,一邊從筷筒裏拿了三雙一次性筷子,分別交給我們。
按理說,這個時候,我們該謝謝老人家的好意,然後再吃的。但我們誰都沒說話,隻是在老頭動筷子之後,開始吃起來。
餅看著很像我們昨天晚上強買強賣的那種餅,這讓我想起那個烤肉的年輕人,心裏有一絲愧疚,又看了看阿誌,他在低頭喝湯,並沒有任何表情。
湯味道很好,我不知道怎麼形容,總之可以說是鮮美吧。
我看著老頭把餅撕成塊兒,放到湯裏泡了一下再吃,便跟著他學,餅被一泡變軟了,吃起來味道還是挺好的。
阿誌快速地把兩個餅吃完,我能看出來他沒吃飽,但我不好意思要求老頭再給我們買餅,隻是裝作啥都沒看見一樣,繼續喝湯、吃餅。
老頭喝了一口湯後,看到阿誌的餅已經吃完,問他:小夥子,你還要餅不?
大爺我不要了,喝完這些湯就吃飽了。阿誌回答。
我不知道阿誌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客氣,他明明沒有吃飽,看來大爺請我們吃飯讓阿誌也有了感激之情,不再好意思要求大爺給他加餐了。
你呢?老頭對我說。
我不用,我這些肯定夠了。我一邊向老頭展示我還剩下的一個餅,一邊說。
那好,你們別客氣,不夠就說。老頭說完,把碗裏的最後一口湯喝下。
對了,我還沒問你們,你們要去哪裏?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