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了個木頭坐了下來,看著窗外的月色,說道:“我有喜歡的人了,她很好。”
她冷笑一聲,嘲笑道:“這世間的男子都是建一個愛一個,你會例外嗎?”
我低下頭,有些內疚,確實,我也是這樣的,我也隻是一個芸芸眾生中,一顆小小的浮塵,人性本是如此,即便我覺得我不一樣,但我知道,本質上都是一樣的。
“小倩對你動了心,這你是知道的,你不娶她,就不怕我殺了你嘛?”她嚴厲的說,聲音裏帶著殺氣。
我冷笑一聲,站起身打開窗戶,伸展雙臂,仰著頭,望著漫天星河,望著星羅密布的棋盤。
“你真不怕死?”她走了過來,殺氣更濃。
這一刻,我沒有害怕,剛剛,我想通了一件事,一件令我不知所措的關聯事件。
“你不會殺我,曉不會讓你這麼做的。”我淡淡的說,這一刻,我的心境如同平靜的水麵,不起一絲波瀾。
廚房裏沉默了,過了很久,她語氣疑惑的問我:“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我不回頭,回應道:“你會下圍棋嗎?”
女妖走到我身邊,和我並肩而立,望著星空,她說不會。
我苦笑一聲,罷了,我說道:“這盤棋上有好幾個棋手,你我是棋子,也是棋手,或許你不了解我的意思,你不要了解,你隻要知道,我看的很明白。”
女妖一直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問道:“想不想知道我的故事?”
我點點頭,月光如水的夜,外麵的蟲叫聲此起彼伏,空氣稍微有些涼,我看著漫天星河不說話,安靜的做一個傾聽者。
她的故事很俗套,我甚至在某部電影裏,可以找到她的影子。
夜微涼,心安寧。
從前,有隻叫阿狸的千年狐狸,她在最後的一次渡劫中功虧一簣,落入野狼穀,被野狼圍攻之時,被年幼的老宋頭所救。
後來為了養傷,她撒了謊跟著老宋頭回了村子,一開始和老宋頭相處的很好,老宋頭當時娶了妻子,有些偏遠地區,十二歲就結婚了,這裏十四五歲也差不多,沒結婚的算是大齡青年。
在這個新的家,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成了老宋頭的妹妹,可有時候命運就是這麼的奇妙,時間過去了一年又一年,老宋頭父親母親相繼去世,而宋小北也出生了,大了起來之後懂點事了。
小孩可以看見不幹淨的東西,這是真的,宋小北看到過她在天人五衰時的樣子,嚇得傻了,落下了毛病,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不愛說話。
那件事當時被年幼懂點事的宋小北,告訴了家長,告訴了她母親,那時候的宋小北還是個孩童,說不清道不明。
可她母親,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都是女人,她跟她在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自然是發覺了一絲異常,比如,阿狸沒有女人該有的一樣東西,姨媽君。
於是在夜裏,宋老頭妻子偷偷的去了村裏,找了當時還未過世的老村長,老村長精通通靈之術,用秘法召喚出一個神秘的邪物,以邪製邪的方法,可以辨別她是不是邪物。
於是兩人商議,次日晚上帶阿狸去村長家。
通靈之術,是一種邪術,線已失傳,曾經盛行於東瀛之地,而我因此又發現了一個新的線索,可惜這條線索斷了。
老村長應該是東瀛的人,或者說他召喚的邪物是東瀛的,代表著倭的派係。
可惜他死了,我覺得她的作用應該是從破入手,從而得到一些線索。
後來,一切都按照計劃實施了,在晚上,老宋頭的妻子帶著阿狸,以相親為名,把阿狸騙進了村長家,村長早已準備好一切,如果是,阿狸很難脫身。
最後阿狸被那隻邪物咬斷了尾巴,才拚死逃出了村長布置的天羅地網。
那一夜,村長就不見了,阿狸說村長跑了,我卻搖了搖頭,村長被邪靈吃了,通靈之術是門禁忌的秘術,說起來和東瀛後來的武士道還有點淵源。
一旦邪靈出來,必須食同類或者靈魂,這在專業領域叫做獻祭,把自己或者敵人當成貢品,獻給邪靈。
很顯然,那個老村長最後承擔了後果,而老宋頭的媳婦怕是也受到了牽連,不是宿主沒死是不假。
可見過那玩意的人,就像是被嚇了詛咒一樣,身上的陽氣被破壞了,時間久了,病著病著就沒了。
現在算是理清楚老宋頭妻子的死因了,原來和老村長有關!
我問她老村長家在哪裏?
阿狸告訴我,就在二爺家,二爺家的宅子,就是在幾年前,自己家屋子塌了,才打掃幾遍後,本著浪費可恥的思想,搬進去的。
現在成了二爺的家。
還別說,搬進去的二爺一家本來光棍爺倆,剛搬進去沒幾天,就弄了個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