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子了還是透明的,裏麵空也是空的,什麼也沒有,我皺了皺眉頭,不放心的再次確認了一邊。
裏麵依舊空空的。
說真的,我有點失落,我幫他實際上是帶著私心,我想要收集他的眼淚。
抽了根煙,我帶著一包錢,在街上買了口罩,眼鏡,將自己打扮成一個神秘人。
坐公交車前往城郊養老院,準備去送錢,好人做到底,雖然沒有收集到眼淚,但我還是覺得應該做完這件事,答應了別人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做不到也要盡力嚐試,但求無愧於心。
一上午的時間,都在坐車轉車的途中,城郊很偏僻,那裏的路很差,隻有一輛鄉村巴士通往那邊,每天隻有兩個班次,早上一班晚上一班。
早上的我沒趕上,趕了晚上的,連夜去送了錢,在很多大爺大媽的笑容中,被養老院進城買物資的車子順路帶了回去。
夜裏回到了市區,在一家路邊麵攤,吃了兩大碗刀削麵,我回了火車站的小旅館,準備,明天去學校,探查一下小女孩的死因,趙小吏讓我去,一定有他的道理。
一夜還是在隔壁的女人歡愉聲中度過,我已經習慣了,早早的就睡去了。
一大早上,自然醒,摸出煙,靠在床頭抽著,無意間摸到了眼淚瓶,驚喜的發現,裏麵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滴晶瑩的眼淚。
我高興地不行,有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除了驚喜意外,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今天天氣很不錯,我想我的心情也很不錯,我有點明白趙小吏的用心了。
一定是胭脂打了招呼,一定是胭脂讓他幫我,其實胭脂的離開,我覺得並不是因為她受了很重的傷,也不是因為那天她說的氣話。
而是她說氣話時哭的像個孩子。
也許,我們都沒有長大,做事的方法依舊是小孩子一樣,她說我隻能選一個。
我說我兩個都要,我們僵持不下,她一直哭,一直哭,最後賭氣離開了。
胭脂是我心裏放不下的人,曉夢,是我這一生都忘記不了,也是我這一生最心疼的女子。
熄滅煙頭,起身穿上風衣,在衛生間裏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發型,現在的我,看起來有些蒼老了,我的胡子渣看起來有些成熟男人的標誌。
最後對著鏡子笑了笑,自己笑了笑,說一句,張曉黎,你這麼帥,一定可以的。
其實每次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我都會淚流滿麵,我明白,做這件事是需要很多的機緣巧合的,並不是我想,就可以。
而我並不具備這一些條件,我的生命,是有限的,我不知道有生之年,是否可以收集完這些東西,我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來世,如果有,我還能記得這件事嘛?
走出小旅館,踏著清晨的陽光,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我和所有上班族一樣,在熱氣騰騰的早餐攤子門口,買上一籠包子,一杯豆漿,邊吃邊擠公車。
很快就坐到了站,我在趙小吏說的學校門口抽著煙,看著人來人往的人群,多是學生家長送孩子,看起來很熱鬧。
很多家長都互相認識,天天接送學生,都熟悉了,我這一個陌生人來這裏,很顯然被特殊對待了,總有一些防備的眼神會時不時的掃過我的身上,也許他們把我當成了壞人。
很快,我就瞄準了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靠了過去,摸出硬中華,立即發了根煙,對方疑惑看了我一眼,呆了呆沒敢接。
我嘿嘿一笑,盡量讓自己表現的人畜無害,中年男人騎在電動車上,對著跑下去的孩子喊了句:“慢點,要聽老師話哦!”
小孩子哦了一聲,和幾個熟悉的同學跑進了學校的大門。
看著孩子走進學校,中年男人才有空和我說話,但顯然還是有些防備。
我想了想,說想打聽一下這學校的情況,我有個孩子想要轉這邊來上學,我故意撒了個慌,不然直接問,會很容易被人當成壞人。
這年頭,這麼多偷小孩的,是個人都怕!男人顯然也怕,仔細的問了我家住哪,多大了,我最後直接亮出身份證,這哥們才信我。
我手裏拿著煙,杵在那半天了,我示意了男人一眼,讓他抽煙。
很快,男人反應過來,看了我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說了句謝謝就接過了煙,我急忙掏出火機給點上,趁熱打鐵嘛。
男人間的友誼就建立在這一根煙上,聊著聊著,這才知道,這哥們離我那小區不遠,也就兩公裏的路程。
越聊曰投緣,我倆幹脆把車子推到一邊,倆人坐在花壇上侃侃而談。
沒一會,我就有目的的,把話題引導向了,那個出車禍死亡的小女孩身上。
這個男人停頓了一下,神秘兮兮的看了眼四周,見沒人注意我們,這才小聲的告訴我,說可邪乎了,要不是那個小女孩轉走了,這學校就恐怕沒人敢放心讓孩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