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酷熱,但我突然覺得渾身發冷,像是掉到了冰窖中,整個人都不好了。
上午還見到的人,這下午就躺在這裏,成了一具屍體,這真的有點難以接受,我還記得前幾日,她咬我耳朵的樣子。
深吸一口氣,試圖強製自己冷靜下來,我努力的思考,找尋線索。
這說明還有僵屍啊,就在這村子裏。
想到這裏,我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那麼這一切都是調虎離山嘛?
石老跳入井中,故意把我們拖在那裏,我腦海中忽然想到了這種可能,如果是真的,那麼石老和這個殺人的家夥就是一夥的了。
“村長,那些姐妹都不見了,阿蓮嫂的屍體也是在廁所裏撈出來的!”一個小寡婦哭著說道。
其他人也失聲的嚷嚷道,一時間人人自危。
我走了過去,抱了抱已經泣不成聲的寡婦,這時候另一個姐妹忽然驚恐的跑了過來,拉著我的胳膊,驚呼道:“那昨夜回來的姐妹們去哪了,是不是也出事了啊?”
我心頭一震!
被她這一提醒,我這才回過神來!一拍大腿!對啊!
隻覺得瞬間頭皮發麻,頭暈目眩,這太可怕了!
我顫抖著鬆開了小寡婦,我哆哆嗦嗦的摸出煙,自顧自的含在嘴裏,此刻我隻想抽根煙冷靜一下。
不斷的用火機去點煙,可點了幾次都沒點著。
所有人都不說話,聚攏在一起,背對著背,戒備的盯著外圍。
在十幾次煩躁的嚐試後,我終於點燃了嘴裏的香煙,貪婪的抽了一口,仰起頭吐出煙霧,閉著眼!
該死的!還是被擺了一道!
這一次我是真的怒了!
人群都在瞪著我,我告訴自己,我現在是這些女人的男人,我是她們的主心骨,頂梁柱,我不可以認慫!
抽完煙,丟在腳下,我狠狠的踩滅了煙屁股,帶著剩下的幾十號村民帶上家夥。
“都跟我來,拿上家夥,我讓你們幹嘛就幹嘛,我讓你們往東,不許往西!明白了嘛!”我喊道。
女人們對視一眼,紛紛回應了我。
最多的聲音是那句:“你是我男人,我都聽你的。”
我很滿意女人的表現,這才下令開始行動,我們的目的是挨家挨戶的堅壁清野!
沒錯,我們拿完糧食就燒房子!
一間房子一件房子的清,裏麵的東西都在我的強橫下,劃歸集體財產,糧食什麼的都被用平車,一點點的運往閣樓下麵儲存著,這樣是為了打持久戰。
忙了一下午,也沒有發現什麼線索,村裏的房子燒了近一半,都是獨立的院子,也不怕燒到別家。
我現在的目的是,在這片空曠的土地上,隻留下二層閣樓,其他的都夷為平地,這樣暗中隱藏的僵屍就沒有了偷襲的掩體了。
熱火朝天的幹著,連夜進行堅壁清野的策略,效果不錯,發現了有東西在移動,很快,沒看清楚。
在不久之後,我們發現了一個線索,在石頭家被燒完後,裏麵傳來了撲鼻的肉香味,這才發現,這宅子下麵有地窖。
大火燒了一個多小時,在午夜,我們舉著火把,挖開了地窖,裏麵橫七豎八的躺著一具具屍體,都是那些先回來的女人。
無一例外,我的初步屍檢結論是,脖子上都有一個清晰的咬痕,咬痕裏麵往外冒著黑紫色的膿,散發著嗆鼻的臭味。
這股惡臭和肉香味混合在一起,給人一種說不上來的反感,我捂著嘴強忍著,但身後的寡婦都嘔吐了起來。
謹慎的走出了屍堆,我歎了口氣,從遠處拆了一些木頭,又添了些柴火,再次點了火,就地火化了。
火化完後,又埋了一些土,防止其他的危害。
就地掩埋成了最好的選擇。
我們現在麵臨著很多的風險,暗中隱藏的家夥就像是一名經驗豐富的獵人,我們成了獵物,這種感覺讓人很不舒服。
通宵一夜,在黎明前,燒掉了村後最後一棟房子,這一切還沒完,我那日見到懸掛在房梁上的屍體不見了。
石二的屍體怎麼不見了,沒有人給他收屍,而且房梁上的繩子也斷了,我檢查過了,繩子是被鈍器弄斷的。
石二?
天亮之後,我們回到了閣樓,可院門大開著,我記得先前派回來,專門運糧食的女人們是負責看守的,但現在這座閣樓如同虛設。
我和身邊的女人們對視了一眼,心裏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我們跑進了院子,院子裏橫七豎八的倒著幾具屍體,都是睜著眼,被咬了脖子,這時候,一個進入房間的小寡婦忽然驚呼一聲:“在這!是石二!”
我剛抬起頭,胡二就跳到了我的麵前,和我對視了一眼,迅速的跳走了,我搞不明白,這家夥明明可以幹掉我,為什麼剛剛遲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