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母親到現在都沒找回來。
我抽著煙,梅子說的可能是靈,靈是一種魂魄的存在,和鬼不同,和魅有些類似,或者說被引進林子裏的人,看到的不是麅子本身,而是曾經的幻影。
就像是故宮1992年的雷雨天氣,出現的宮女靈異事件,被很多遊客拍到,這是確實存在的,現在還殘存著一些當時拍攝的照片。
專家的解釋是閃電開啟了牆壁的記憶,造成了事件回放的畫麵。
張老道管這一類的東西叫做靈,是一種和魅極度相似的存在,兩者的區別是,靈是沒有意識的存在著,魅是有著強烈的主觀意識,帶著憎恨或者不甘活著。
靈害人完全是沒有理由,魅害人則是有著非常精確的目標。
兩者的本質上是一種關係,相當於人類的表親關係。
夜晚我是在中間的屋子裏睡得,本來家裏屋子少,老獵頭要我到他屋子裏睡,他睡客廳,我沒讓,我身強體壯又年輕,理應尊老愛幼,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在我的堅持下,老獵頭拗不過我,回了屋,梅子搖搖晃晃的也回了屋,我在炕下麵添了一些柴火,鋪開一床鹿皮被子,蓋在身上,吹滅了油燈。
半夜的時候,外麵傳來了狗叫聲,我皺了皺眉頭,困得不行,也就沒起來,狗叫聲持續了一陣子,消停了下來。
這裏的天氣真冷,我蓋著好幾張獸皮被子,但依舊凍得渾身發抖,一夜起來添了好幾遍柴火,蜷縮著度過了一夜。
早上醒來,是被梅子叫醒的,她問我今天走不走,再不走估計走不了了。
我問她怎麼了,她指著外麵說道:“西伯利亞的冷空氣又來了,這陣子雪估計小不了,就怕現在不走,下午的時候,回去的路也給你封了。”
我呆了呆,連忙爬起來,吃了點早飯,喝了兩口她家自釀的燒刀子,這才稍微暖喝了一些。
出了門,我決定離開,梅子說的沒錯,外麵刮起了很大的風,空氣像是刀子,比昨天還冷,外麵的樹梢上,掛滿了尖銳的冰溜子,林子裏,連鳥都見不到一隻。
我站在外麵,嘴裏的熱氣剛哈出來,就不見了,急忙鑽上了牧馬人越野車,梅子拎著我的包,塞給了我,還叮囑我要是回不去了,就再回來。
我很感動,這女孩很孤單的,這裏是荒郊野外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我猜這也是她說這句話的原因。
但我真的不想在這地方待著,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開始啟動車子,但糟糕的是竟然打不著火,我下了車,尷尬的找梅子要了點熱水,打開引擎蓋,處理了一下,迅速的上車,這次打著火了。
和梅子打了個招呼,老獵頭也出來給我送行,我揮了揮手,掉頭往來時的路走去,山路陡峭,被雪蓋得看不到路邊。
坑坑窪窪的地方數不勝數,剛剛,我的車子陷入一個大坑裏,好在我下車在裏麵墊了幾塊石頭才勉強爬上來,車子受損嚴重,下麵的地盤都有點變形了,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可心疼死我了,我這是好車啊!
往回開了一個多小時,我在荒郊野外停了下來,我是順著林子一直往南走的,現在到了林子盡頭,前麵的路看不清了。
這段路我知道,有好幾個地方都是很窄的那種,一不小心就會滑下去,那後果很可怕,車毀人亡。
雪越下越大,形勢對我越來越不利,我最終選擇冒險試試,檢查了防滑鏈,我開著車子開始了冒險,一邊是山崖一邊是山體。
山頂的雪塊時不時的落下,我握緊方向盤,還沒一分鍾,車子一歪,下麵一個小坑直接把車憋得熄火了。
我鬱悶的打開車門,找石頭墊在下麵,山頂上嘩啦啦的掉下幾塊雪,打在我身上,從頭澆到腳,我一陣暈眩,站穩身形,繼續冒雪鋪路。
弄好之後,我啟動車子,但悲哀的發現,啟動不了了,怎麼打都打不著了!
大罵一聲草泥馬!
我拎著背包就往回走,現在沒別的辦法了,先回去再說,往前走,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
這一頓忙活,費了不少力氣,車子現在是指望不上了,更不會有車子會經過這裏,自然也就沒人救我,現在就連我想抽根煙都抽不起來,太冷了,一邊往回走一邊罵,努力讓自己平衡一些。
來的時候是開車,回去的時候是十一路,靠著雙腿扒拉!
這感覺太痛苦了,順著車軲轆印子,往回走著,雪下得很大,再晚一會,估計什麼痕跡都沒有了。
正如我想的那般,走了一個多小時後,一場小型的雪崩,我失去了車軲轆的痕跡,隻能憑著記憶,從林子裏繞一圈往回走著。
這是我第一次進入這片林子,裏麵靜悄悄的,除了白色的雪和鬆樹灌木叢,我一隻活物也沒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