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野豬肉(1 / 2)

不久老高就背著麻繩弓弩過來,腰上還別著一把刀。我問他我要不要帶些什麼,他說不用。

從村東頭進山,在林子裏穿了半個時辰,老高說快到了。我其實已經有點不喜歡和不熟的人待一起,怕被問些自己不願回答的問題。好在老高話不多,一路上隻說些想不到附近有野豬,野豬肉多好吃,能賣多少錢之類的。我幫他盤算了一下,一斤野豬肉能賣至少一百文,十斤豬肉就是一兩白銀,一百斤豬肉就是……十兩白銀,老高要發財了。

“你要發財了,老高。”我把算出來的結果說給他。

老高眉開眼笑:“發什麼財,賣不賣的掉還不一定呢。”

“一斤肉賣一百文,一百斤肉就是十兩銀子,我還沒見過這麼多錢呢。”十兩銀子是多少我真不知道。

“嗬嗬,能賣就好。”附近山雞野兔不少,野豬不多,老高是第一次抓住這種龐然大物。

又走了一會,已經能聽見野豬嘶吼的聲音,聲音很響很尖銳,我有些緊張。

“前麵就是,一會我用箭射把豬射死,再下去綁住捆好,然後我們一起把豬拉上來。”

陷阱一丈多深,直徑五六尺,一頭不大的野豬正在裏麵打轉,頭拱腿蹬的,很是暴躁。

老高放下繩子,瞧瞧野豬,自言自語道:“抓了你,今年一年都可以不用幹活了。”老高據說很勤快,便是獵了十頭野豬,他照樣會進山打獵。他取下弓箭,對著野豬射了三箭。我看不出他箭法好不好,反正是一箭射歪了,其餘兩箭都射在野豬背上。箭頭應該穿過豬皮紮了進去,可野豬似若無其事。

“要不要用石頭砸,應該能砸死。”我給他出主意。

老高搖頭不肯,說砸死的野豬賣相不好。他在陷阱周圍轉了幾圈,又射了兩箭。

“哈哈,成了。”老高很開心。我走過去看下,有一箭從野豬側麵射進脖子裏,它便趴在地上哼唧,坑底都是血。

可野豬哼唧了很久,就是不肯斷氣,老高也不敢下去。我抬頭看了看天,陽光弱了不少,斑斑駁駁的照進密林,今天隻怕是做不了農活了。

又等了一會,野豬雖然還沒斷氣,看起來也差不多了。老高不願再等,咬咬牙就要下去。拿上刀,將繩子一端給我,就順著陷阱壁爬了下去。

提心吊膽的到了坑底,野豬到底是沒有攻擊老高。又補了一刀,然後再用麻繩將野豬捆好,歎了句“可惜這些豬血”。

老高爬上來後我們一起將野豬從陷阱中拉了上來,然後又找了根結實的粗木棍將繩子係在中間,我們倆一前一後的抬起野豬往回走。野豬看著不大,卻不輕,一整頭怕有一百五六十斤。老高雖壯實,一個人肯定是很難將這頭野豬搬回家,他兒子才五六歲,山路又遠又難走。

到了村子時天已經快黑了,我們兩人都累的不行。但快到他家時老高催我走快些,估計他怕被人看見,最後幾步路就更累了。

到他家後,他老婆兒子都喜的不得了,都沒顧得上謝我。老高老婆又矮又瘦,忙著和老高一起收拾野豬;他兒子一直在旁邊歡呼雀躍,吃了幾個“栗子”才消停下來。見他們都忙,我就悄悄的回了家。

到家後想起碗洗了,菜刀還沒洗,老臉發熱,就去廚房洗菜刀。我家最老的東西可能就是這兩間磚屋,如果有比這屋子更老的,那就是這把菜刀了。菜刀形狀顏色都很普通,就是比尋常菜刀要大一圈,也重上很多,拿在手裏沉甸甸。如果還要說有什麼不同,那就是很鋒利,刀刃從不會鈍,我記事起就沒磨過它。

菜刀身上的髒東西已經幹涸消失,隻剩一點痕跡。把菜刀放水盆裏洗了下,發現刀有點怪,摸了摸,原本光滑平整的刀身,好像有點凹痕。那東西莫非有腐蝕性?

把菜刀洗幹淨放好,又開始猶豫要不要吃晚飯。下午雖然沒幹農活,可抬豬也不輕鬆,還是得吃飯。

正燒火煮粥,老高就來了,手裏提著一隻袋子。

“大羽,下午辛苦你了,這裏一點豬肉你拿去。”將袋子遞給我,老高又壓低聲音說:“我稱了,一百六十多斤呢,好肉肯定也有一百斤,嘿嘿。”我也笑了笑:“這是好事啊。”老高喜滋滋的說:“等賣了,也送我家小子去學堂。嘿嘿,雖然我不懂,但相信讀書肯定比不讀書強。”

“額。”我有些尷尬,老高又說:“大羽,你是有本事的人,別人說你不行,哥從來不信,哈哈。”說完就走了。我拎著不輕的袋子,心想我是有本事的人嗎?不過有肉,又被誇一頓,總算不錯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