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麼辦!
風景這種東西天生天長,本就是這個樣子,不會因為誰喜歡誰不喜歡就改變形態,唯一能改變的就是我們自己,看見自己想看見的,欣賞自己想欣賞的,那就夠了。至於看到了不喜歡的不欣賞的,那也不會動搖心境,也不會破壞自己欣賞秀美山川的好心情。
畢竟天生萬物解釋客觀而實在,誰都不能去橫加幹涉!
修行之理也於此相應,破去魔境之後,必須要有安守本座的自覺,更要有時時自省的覺悟,過去的魔境可以勘破,那麼現在的魔境呢,是不是也能安然如常?這就是唯心之境的修行。
正如葉凡和蕭曉筱結為道侶,道侶與夫妻相似又有不同,就看結為道侶的雙方的心境如何,即便是夫妻,對方也有關心旁人的權利,若不能容,莫說道侶,便是夫妻都很難長久。自己一事無成,那麼認識到自己這個問題,因此而頹廢就是自陷魔境;認識到自己的不足,破罐破摔也是自陷魔境;正如天生風景,有秀美就有醜惡,如何去看待和麵對才是最要緊的。
不得不說被趙麗紅一頓罵,最後被李修於一言點醒,對現在的葉凡來說實在太及時了,否則他這唯心之境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最終圓滿。但世間事從來都是知易行難,明白了這個道理知道自己怎麼修隻是開始而已,能不能付諸於實修且最終修成,還是路漫漫其修遠兮!
明白了這些,葉凡站起來對著李修於和趙麗紅抱拳躬身行了一個大禮,道:“若不是二位一言點醒,不知葉凡何時方能明白,謝謝了!”
看到葉凡如此,趙麗紅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下來:“孺子可教,也不枉我罵你一回了。接下來你該怎麼辦,聽你和蕭曉筱鬧了點矛盾,你要怎麼去化解呢?”
“矛盾?”葉凡點點頭:“說起來我有錯在先,不過曉筱這會可能正在生我的氣呢,先就這樣吧,等她氣消了,我自會去道歉的。現在我是茶樓的領班,老板交代的事情,我可不能不認真對待啊。”
李修於見葉凡說得誠懇,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看來你是真的明白了,這樣我們夫婦兩個也就可以放心了,我們這就走啦。”
“等等,你們要去哪兒?”葉凡忙問道:“這段時間你們到處跑,萬一我有事找你們,怎麼辦?”
李修於笑道:“得到你的指點,我們已經明白了修行之路,雖然身為陰神,但也有修行之願啊。你修行我們也修行,放心吧,我們不會走遠,也許不久之後就要找你問法了。如果你真有事需要交代我們去做,不管有多遠,我們都能迅速回來,誤不了事的。”
“可別忘了,你可是我們夫婦兩個的修行上師啊。”趙麗紅在旁邊補充了一句。
“修行上師?”葉凡撓了撓後腦勺:“我這個上師可也真不合格呢。”這倒不是他謙虛,所謂人貴有自知之明,葉凡在修行上對這對多災多難的鬼夫妻多有指點,但自己能吃幾兩幹飯他心裏麵還是非常清楚的。
“合不合格你說了不算!”李修於擺了擺手,隨即和趙麗紅手拉手騰空而起,轉眼間便飛得不知道去向。
陰神也有陰神的好處,普通修士想要飛天而行,非得有脫胎換骨的成就方才可以做到,可他們倒好,直接飛就行了。搞得葉凡相當羨慕!
羨慕就羨慕吧,做好自己的事才是正經。
從河堤上上來,找了輛出租車就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將身上滿是河腥味的衣服換了下來,又將衣袋裏的東西掏了出來,等他掏到右邊的衣袋的時候不由得一愣,原來裏麵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個優盤。
葉凡拿起來看了看,一時間看不出什麼端倪,自言自語:“這是什麼東西?”不過他不是那種愛琢磨的人,多久多了吧,反正沒什麼用,順手就將這玩意丟到一邊去了。
將髒衣服放到盥洗室裏麵,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就在床上坐了下來,這一坐就是一夜,定境中隻覺心念雖有浮躁之感,但神氣勃發,看起來自己這段時間雖然諸事忙碌,倒也沒有荒廢了修行。
就這樣,葉凡的領班生涯開始了。
不得不說燕若愚給葉凡出了一個大大的難題,要知道茶樓的服務員人雖然不多,但每一個都是年輕氣盛之輩,說不好聽點,葉凡威德都不足以服眾,這些個年輕人也都不是省油的燈,陽奉陰違的事情是所在多有。
就拿最簡單的清潔衛生來說吧,在葉凡看來就做的相當不認真,每次複查的時候都能發現有很多地方沒有搞好。要知道天心苑的地板是木製的,在茶樓喝茶的客人大都吸煙,雖然每個桌子上都有煙灰缸,可客人不知不覺往地板上撣,作為服務員也不好說什麼。
一個人也就罷了,若是人多了,就給清潔帶來了不小的難度。
葉凡說了幾次,基本都沒人聽,最後索性也不說了,自己大不了多費點精神也就罷了,可這樣倒好,幾乎每一次都是葉凡跑來做二道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