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到了左廂房的正中間位置,阿星停下腳步,打開其中一扇房門,把王子喬推了進去,順手將門從外麵鎖上。
一扇很大的窗戶,借著室外走廊上的燈火,王子喬看清屋裏擺放著張竹床,床上鋪著條薄薄的毯子,四周罩著蚊帳,一張木桌、四把竹椅,雖然布置得簡陋,卻收拾得幹幹淨淨。
手臂稍一用力,原以為繩索很容易掙斷,但一連試了兩下,卻堅韌異常,不知是什麼材料做成,看來這個“捆火繩”還是件法寶。反正一時沒有危險,就算掙脫了繩索,也逃不出去,索性省些力氣,由它捆著吧。
倒是身上濕漉漉的,還粘著雜草,王子喬一邊運功熏蒸衣服,一邊回想不久前被尖耳虎拳打腳踢的場景,咬了咬牙,這筆賬暫時記下,以後一定要和他清算。
很快衣服蒸幹,側身倒在竹床上,悄悄散開神識,也不敢往前廳去,隻在後院裏查看,除了剛才涼亭裏的女子,房間裏還三三兩兩睡著人,總共將近一百來人,都是年輕女子,上身一絲不掛。
收回神識,對今晚發生的事情暗暗奇怪:第一,那個僧人是誰?傳說的金光是不是他所發出?從他能掩藏石屋、不被神識察覺來看,功力絕對高於尖耳虎,但是要平息他所說的戰爭,憑一人之力就能做到?
第二,島上這些女子修為很低,不過煉氣初期,打扮得這樣暴露,是魔教還是本地的土人?尖耳虎為什麼要化作女人,冒充這個島主?
第三,今天已經九月初二,距離黃金城珍寶會還有七天,尖耳虎能從萬裏外跑到這裏,在亞當峰上,又說要把冰晶分一半給僧人,意圖已經很明確。恐怕還有其他厲害角色想染指冰晶,我得到冰晶的希望很渺茫!
出了一會神,神識進入石塤,將今晚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金鯉。金鯉聽得不停地咂舌,“弟弟,看來今年不是時候,虎老四也想搶奪?估計三爺肯定聽到了風聲,如果加倍防範,我們下手就更難了。”
王子喬沉吟道:“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既然來了,一定要去看看。對了,你說尖耳虎為什麼要假冒這個島主?”
“你不是都看到了,這個島主哪個男人不想當啊?”金鯉咯咯笑了起來。
王子喬皺了皺眉,“你不是說過,在修為沒有突破化神、進入中境界之前,人妖不能苟合?島上的女子全是人類,尖耳虎說他還是元嬰後期。”
“就是看看也舒服呀,弟弟你沒看?咯咯咯……”
王子喬知道她再說下去會更放肆,收回神識,想到尖耳虎極可能殺了真正的島主,然後化作她的模樣待在這裏,這樣就能解釋,為什麼今天早上,我在殺窮奇時他能夠趕到……剛才來的路上,他說還有三百年就能進入化神,而冰晶能夠一舉提升三百年功力,這對他的誘惑無疑是巨大的。
胡亂猜想了一會,隻覺得手臂被綁得極不舒服,尋思何不試試褪出手臂?定了定神,使出通天第一式“天與水相通”,真力貫透右臂,並沿手臂內側後緣,過肘中,到手掌後豆骨突起處,進入掌內後邊,沿小指橈側到達少衝穴。
他在紫薇島的水潭中按此心法,將右掌從指尖開始,漸漸和潭水相互溶合,後來也是憑借此招,虛化右臂,出其不意攻擊金鯉得手。此時施展起來,功夫不大,就覺得右臂似有若無,胳膊一用力,順利地褪了出來!
心裏一陣欣喜,翻了個身,平躺在床上,整個人一下子輕鬆了很多。想到這時候如果從後窗悄悄溜走,會不會被尖耳虎發現?……不行,那樣風險太大,一旦被他發現,我將自尋死路!既然窮奇重傷在身,不必擔心大叔的部落遭遇危險,而且三天後,尖耳虎還要上亞山峰,我何不跟他一起,再見見那個僧人?況且他意在冰晶,我跟著他,背靠大樹好乘涼,既能省些周折,又能見機行事,從中獲利。
打定主意,王子喬摒除雜念,很快物我兩忘。
一覺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大亮,但院子裏靜悄悄的,想必這些女子晚上睡得很遲,此時還在補覺。正想翻身坐起,忽聽一陣腳步聲走近,忙將右手臂重新塞進“捆火繩”裏,閉上眼,假裝入睡,神識查看之下,原來是昨晚押送自己的阿月和阿星。
腳步聲在門口停了下來,“咚咚”兩下極輕的敲門,王子喬並不理睬,仍是側臥在床。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個頭稍矮的阿星探頭望了望裏麵,對身後的阿月低聲道:“阿月姐姐,他還在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