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熊熊的火焰,王子喬想起月圓節那晚,陽教主雙臂伸開,微曲向上,將射出去的上百支火箭,悉數牽引到頭頂上方,擺成一排。然後,雙手猛地一揮,火箭反攻岸上,同時一抖手,生出很多火球。
他不僅能夠招火,還能驅動火焰,所以,藏在這火坑中,也並非不可能!王子喬犯起難來,如果真是這樣,我能拿他怎樣?
略一猶豫,雙掌伸出,輕輕貼近火焰,使出通天第一式“天與水相通”,真力吐出,立即察覺到古怪,趕緊撤回手掌!
火焰表麵並無異樣,但真力貼上去後,順著火焰向下,卻突然有種盤旋的力道,試圖卷繞著王子喬的真力。
因為有所防範,不等真力被卷進去,王子喬已經撤掉力道。奇怪!這火焰極具活力,能夠吞噬外力!
這和紫薇島的水潭有點類似,那個水潭本來也是火山口,爆發於千年前,而阿呆也正是在那場爆發中,修為獲得了提升。此後千年,因為巢湖多雨,漸漸形成水潭,但下麵的岩漿包含靈液,對修為有莫大的好處。
眼前是活火山,岩漿中的靈液更加充沛,怪不得陽教主修為極高,肯定與這個火山口有關!
王子喬本不是一個貪婪的人,此刻,他不是妄想從這裏獲得功力,而是已經嗅到危險:陽教主能夠驅動火焰,而我連靠近都難,這裏是人家的地盤,看來,還是見好就收,免得陷在這裏,無法脫身!
想到這裏,他不敢再逗留,飄身退出廣場。
應當說,他要幹擾陽教主的閉關修煉,令其走火入魔的想法,無疑是正確的,因為拜火教作為波斯國教,聖左使被人殺了,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倘若王子喬查得再細一點,就能發現陽教主並不在火山口下,而是藏在剛才落腳處的地下暗室,就會避免後麵的麻煩。冥冥之中,似是天意。
行惡和行善等在門外,一句話都沒有,各自想著心事,顯得忐忑不安,終於,見王子喬出來,兩人站直了身體。
“行惡,早上在村子裏,我承諾過,隻要你醫好我媳婦的寒病,我會答應你三個條件,就是赴湯蹈火,也不會說半個不字,可還記得?”王子喬冷聲問道。
當時,王子喬這話,引得兩人一陣嘲笑,可此時,兩人恨不得痛哭一場。
行惡神情尷尬,瘦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半晌才道:“在下醫術有限,沒能醫好你媳婦,請原諒。”
“這也不能怪你,要怪,隻怪我沒有說清楚,我媳婦受了冷熱兩種毒,熱毒才好。”王子喬突然心灰意冷,不知萍兒還有沒有救,歎了一聲,又道,“我本以為找到天下極熱之地,能夠解掉寒毒,沒想到……唉!”
行惡張了張嘴,將到嘴的話,咽了回去。
“但我說過的話,總歸要算數。”王子喬早就有了盤算:與其帶著聖左使的元嬰,無異於引火燒身,不如讓他奪體,落個一時安穩,頓了頓,又道,“既然你們不提條件,我就幫你們做三件事。”
行惡行善不知他要搞什麼花樣,目光滿是困惑。
王子喬問道:“第一件事,你們還有活的祭品嗎?”
“沒……沒有。”行善嚇得一哆嗦。
王子喬神識一掃,發現第三排草屋的屋簷下,藏著幾隻麻雀,虛空一抓,通天第三式“何人能縮地”,其中一隻麻雀撲騰著翅膀,飛了過來。
“雖然吞食別人的元嬰,可以提升修為,但我不齒於這麼做。既然現在找不到合適的身體,我就把聖左使的元嬰,暫寄在這隻麻雀身上,你們妥善照顧,等以後有合適的身體,再讓他自行奪體。這是我要做的第一件事。”
兩人都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好事,雖然奪體後,需要時間適應,同時修為也會下降,卻總比被人家吞食得好。眼下分壇中,抓來的活物全都祭火了,又不能拿幫中弟子動手,還是先將就一下,等找到合適的機會,再幫聖左使換個身體
見兩人神情,王子喬知道他們並不反對,當即神識進入石塤第二孔裏。橙色竹林裏,兩團白霧在高聲交談。
“那個狗雜種,我早就看出他不是好東西……他喊祖師大爺爺,我還當真了。”白虎元嬰憤憤不平。
“我一眼就瞧出他在說謊,本想戳穿他,偏偏白龍趕來,還跟他稱兄道弟,這才上了當!”聖左使元嬰也是憤憤不平。
“他跟白泥鰍稱兄道弟有什麼奇怪的,我早就知道那個狗雜種,跟幾條泥鰍關係不錯!要不然,在洛水,我也不會吃了悶虧!”
“不對啊,我親眼看到他用一塊石頭,打穿了白龍的胸口……”
王子喬聽得隻想發笑,沒想到他倆這麼快就成了朋友,如果不是擔心帶著聖左使的元嬰,會逼得拜火教窮追不舍,索性就不管他倆了。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