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左使,過來,有人找你!”
兩團白霧停止交談,頓了頓,白虎元嬰罵道:“狗雜種,在那裏嚷嚷什麼,當心老子一巴掌拍死你!”
“什麼人找我?”聖左使元嬰愕然反問。
“陽教主!還能有誰?”
聖左使心裏暗喜,不動聲色地飛了過來。王子喬不等他說話,神識裹住他出了第二孔,為了防止今後被他認出,伸掌抹掉他今天的記憶,然後將氣團逼入掌心的麻雀,又把麻雀交到行惡手中。
“我要做的第二件事和第三件事,就是分別解掉你們被封的元嬰。可是,這需要你們自己去做。從今天開始,隻要你們一天不殘殺無辜,控製元嬰的真力就會弱一分,一年之後便會消散。但是這一年中,如果你們再敢殘害無辜,將永遠無法解封。”
王子喬隨口胡扯,他知道憑行惡的醫術,清除控製的真力,隻是早晚的事,這麼說,無非是嚇唬他們。
眼看太陽過午,時間對萍兒極為珍貴,不能再耽擱,突然雙掌齊出,按住行善行惡的頭頂,吐出一絲真力,抹掉兩人今天的記憶,當即振臂而起,繞過守衛,向分壇外飛去。
出了分壇,眼前是過來時的大峽穀,曲曲折折地貫穿南北,再往前看,則是茫茫戈壁。現在,除了南方是西海,還有三個方向可去,該往哪兒呢?
王子喬在空中盤旋一圈,決定選擇向西,因為要尋找極熱之地,北方不太可能,而西方相對於東方來說,可能性會更大些。
因為怕被高手察覺,他不敢升得太高,隻能擦著沙地飛行,這樣一來,對方位的辨識就弱了很多,在無邊無際的沙漠中,不知飛出多遠,竟分不清方向!
但他隱約覺得,自己的方位沒有錯,因為氣溫越來越高。隻是隨著天色漸暗,氣溫降得很快,王子喬決定找個地方,休息一晚,等太陽升起來後,再尋找天荒洞;同時,萍兒在背簍裏呆了一天,更需要休息。
落到地上,通天第二式“舟行去不窮”,掌風拍出,將沙堆分往兩邊,神識進入石塤,從第四孔中取出木船,打開蓋子,躍入船艙,重新合上蓋子。然後雙掌按住船身,通天第三式“何人能縮地”,兩側的沙堆團聚過來,將木船掩蓋得嚴實。
放下背簍,抱出萍兒,借著艙內明月懸珠散發的光亮,隻見她臉色泛青,雙唇發紫,渾身冰冷,正在承受寒毒發作之苦。
握著她的手掌,度入一縷真力,再次護住心脈。心裏仍在後悔,不該讓行惡出手施治,都怪自己病急亂投醫,根本沒有想到萍兒的熱毒才解,手少陽三焦經極為脆弱,行惡在用“聖火針”救萍兒時,引發了舊傷,不僅寒毒未除,反而熱毒再生!
一天又要過去,萍兒隻剩下兩天!卻連一點頭緒也沒有,明天如果還找不到天荒洞,難道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萍兒香消玉殞?
王子喬隻覺得心頭陣陣煩躁,恨不得打開船艙,對著漫天沙漠發泄一番,出一出心中的怨氣。
但他知道,這樣根本於事無補,必須盡快找到天荒洞!冷靜下來,想到石塤中,還藏有玄冰宮地宮裏的池水,何不取一些,讓萍兒再次浸泡,先去掉複發的熱毒?
拿過一旁的背簍,背簍是用竹篾編成,手工極好,密不透風。神識進入第六孔中,將藍竹林旁的池水取出,盛了大半個背簍。
第六孔是藍色仙境,為水性,池水仍保持著地宮的本性。王子喬顧不得忌諱,脫掉萍兒的外衣,將她抱進背簍裏。
大約一柱香的工夫,看到萍兒臉上氣色開始好轉,一顆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萍兒的熱毒雖然複發,卻並未惡化,依照前天晚上在地宮的經驗,天亮後,她的熱毒應當能褪掉。
現在,找到天荒洞就成了關鍵,希望明天能夠有所收獲。王子喬倚著背簍,回想著亞當峰上,釋迦牟尼的每一句話,試圖從中獲得天荒洞的信息,卻終究沒有答案。
胡思亂想一陣,並無收獲,長歎一聲,盤起雙腿,很快進入入定狀態。
不知過了多久,隻覺得背簍晃動了一下,忙收了功,尋聲望去。
萍兒泡在水裏,閉著眼睛,口中喃喃自語:“花,好美的玫瑰……王哥哥,我們又在地宮裏嗎?”
“萍兒,萍兒……”王子喬連聲輕喚,神識透過木船,發現外麵天色已亮,萍兒泡了一夜,不知手少陽三焦經是否痊愈。
萍兒緩緩睜開眼睛,發現是在船艙內,回想了半天,仍回憶不出是怎麼進來的,一低頭,“呀”的一聲,忙用雙手捂在胸前,自己竟赤 裸著身子!就在這裏,傳來王哥哥的聲音:
“萍兒,把手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