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莊上弦的格局(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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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設在楊府,原東升院。

院子不小,今兒天氣也不錯,院子內外露天又設一百大桌。莊家軍十二萬,將校等都來。朔州能夠上身份的帶家屬來,大家也算見麵認識一下。

正廳擺八十席。嶽奇鬆帶了一部分夥計來。景倩倩、長史夫人、白家夫人小姐等,氣氛很歡快。楊進病好了,和一些小公子熊孩子,看著莊家軍高手特崇拜。

景倩倩已經搬出楊府,東西再慢慢收拾。

俞悅幾天沒見表姐了,將她請到廂房,楊進小尾巴跟來。

俞悅開門見山:“安平駙馬來了,我把他安排在西湖。”

景倩倩一愣,明白過來不是讓表姐夫找她,她回答也幹脆:“姐夫和小姨子本就該避嫌,何況他是駙馬,我和他不熟。”

俞悅沒說的了,想想又說一聲:“西湖就那麼大。他若是玩的太嗨,去湖裏洗澡、摸魚抓蝦什麼的,反正你知道有這麼個事兒。”

景倩倩點頭,頭上金步搖很有風韻的一搖一搖,金光點綴著目光。

楊進小正太總覺得飛鳳將軍很奇怪,若說血脈親情他們血脈離得有點遠;他完全跟著感覺走,很自然有個性的問:“若是他來找我們怎麼辦?他在湖裏洗澡是流氓,我可以喊護衛教訓流氓嗎?我娘單身,我該保護我娘的。”

俞悅看著表姐樂,她有個好兒子。

景倩倩扶額。她現在很頭痛,莊家軍駐紮朔州,估計很多娃會被帶壞。

俞悅意見不同,教育表侄子:“你是男子漢,要保護你娘和妹妹,將你娘孝敬的像皇太後,將你妹妹寵的像公主。”

楊進秒懂,就是說有流氓就揍:“但我現在力量太弱。”

俞悅指一條明路:“你現在還小,要好好讀書。習武強身健體,打好基礎,回頭問你舅舅。”

景倩倩肯定對景亦晗更放心。或許她現在心裏都懸著,偶爾能看見她皺眉,誰都不容易。再說楊進真不急,又沒壞毛病急需糾正。

楊進有點失望,他最崇拜的是墨國公。

知子莫若母,景倩倩對兒子無語,墨國公這事兒卻和駙馬一樣,她不想去應付。

俞悅離開廂房,正廳莊上弦、長史等都更衣入席。

俞悅坐到莊上弦一席,除了男裝女裝,別的和以前一樣。她現在不刻意隱瞞身份,誰看出來誰本事,誰看不出來別怪她沒說。

奇怪的是猜測她是殘月的人不多。隻能說她以前很成功,殘月有夠凶殘,裝扮也不賴。現在穿女裝,紅色紗裙風一吹,飄逸,和實力提升也有關。

鹹晏、管士騰、嶽奇鬆等坐右邊,長史、老丈、白老等坐左邊。

老丈是個奇、奇才,最近一直忙莊家軍的事兒,紅光滿麵,老毛病好了!誰不服?孫子陪著他坐那兒,喝幾杯酒,典型的老當益壯。

莊上弦舉杯,外麵鼓響三聲,一段軍樂,正式開席。

酒過三巡,外麵已經鬧翻天。尤其平時限製飲酒的將士,這不像戰場下來死傷多,又搶的借的兵精糧足,氣氛最好。

若非主公在裏麵鎮著,一些打搶歸來得意忘形沒準就露出土匪的尾巴。

正廳內氣氛也熱烈,一些夫人小姐偷偷打量英俊帥氣威猛清流各款英雄,尋思著聯姻或送個美人拉點關係也好。外麵吵,裏麵女人們湊一塊議論聲音也不小,不時爆發出奔放神秘的笑聲,有小姐笑的高貴矜持。

俞悅悄悄示意莊家戰神,有美人看上他了。

莊上弦比月牙高,低頭正好看著她胸部,穿女裝就這個好。

俞悅認輸。看嶽奇鬆大掌櫃,這一收拾,宿儒的樣子還有點文人的凜然正氣,斯文敗類又受安家大房影響,更為撩人,盯上他的小姐貴婦不少。

嶽奇鬆今兒帶了兒子來,少年叫嶽飛,在青岩呆了三年,一股青岩的味道。青岩如今,有鍾國令的教化,不說人人像大儒秀才,肯定沒有窮鄉僻壤奴隸那種上不得台麵的氣息。

嶽飛坐在這兒,像個貴公子;對上主母的視線,唰的羞紅了臉。

莊上弦看月牙,一會兒就去看別人,他要把月牙心收回來,其他人喝酒也別忘了正事,酒桌上談事是傳統。

主公視線所及,大家都調整情緒,端正態度。

莊上弦冷然開口:“糧草都準備好了,先送五十萬石到赤峰城。再送去兩萬匹馬,五萬套藤甲。管士騰走一趟吧,帶走三萬人。”

管士騰站起來領命。他帶兵少,但一直是莊上弦親信,帶兵是會的。

長史、戶曹也領命。朔州每年要往邯鄲運糧草,基本的程序熟悉,需要的車、騾子、人手等都安排好。

莊上弦再下令:“管士騰將物資送到赤峰城,再將人帶到定陵。”

管士騰再次站起來,領命後坐下,酒桌上不影響吃酒。

其他人一時顧不上喝酒了,想了一陣才想起定陵是在哪兒。

定陵是赤峰城北邊一個小城,向來沒什麼存在感,也沒什麼值得人惦記的性格。

大家再想想,有人能琢磨出來:莊上弦在瓜州布了五萬兵馬,寧辰為將;梁縣四萬敢死軍等,危樓為將;赤峰城到大梁城若是從定陵稍微繞點,定陵基本在中間。所以,這是將兵馬都推出赤峰城,安排在大梁城周圍。

若單純的排兵布陣,不適合在酒桌講。

莊上弦敢在這兒講,因為他現在能承擔。所以還有什麼意義呢?

莊上弦目標轉移到嶽奇鬆:“北邊,建成一個經濟走廊。東邊蘇坦王國、狄娜王國,玄菟郡待定,到朔州為中心;往西大梁城,尼羅爾國、殷商國。赤峰城不在這線上,定陵剛好,能作為一個點。”

長史、戶曹、白老等震驚,好像秋風帶走炎熱,心服口服。

定陵能起到這個作用。從朔州到大梁城遠了點,中間一個休整的地方很有必要。而定陵沒什麼性格,也沒什麼劣跡,不缺水啊之類。

莊上弦有這麼大格局,有兵、不差錢;當然不用在朔州安排自己人,一個平穩的過渡,想安排人後麵完全可以。

長史吳趣徹底下決心,跟著墨國公混了。

戶曹也像老丈,頗有點豪情萬丈,這個走廊建成,他也是功臣。

俞悅看著他們,就覺得楊升選的人,不錯。至少比羅擎受強,有能力能做事。差一個機會咱給他們就是。嚐到甜頭他們自己就知道怎麼選擇。

莊上弦更厲害。故意在這樣酒宴,講看似很重要的東西,讓大家借著酒勁好吸收,發生某些化學反應。

其實現在是小農經濟、自然經濟,以自給自足為主。商品、市場就像商人一樣,即便大家知道渧清絕有錢,內心並不是那回事。所以,這個經濟走廊有多大意義,大家或許更多是從鞏州的繁榮推想的。

其實,現在社會發展的不錯。經濟隻要推動,就能向前一大步。

莊上弦再扔出一個炸彈:“伐商之戰結束,赤峰城要交還朝廷。所以,赤峰城不用太費心的建設。伐商不能縮在赤峰城,管士騰到定陵後開始準備。”

一錘定音。餘音繞梁三日不絕。隻怕三年也不絕。

“啪!”清流校尉拍桌,失態了。

吳趣、法曹、一部分人想跪下。很多人懵裏懵懂表示聽不懂。

所以,就是戰神公開講,爾等凡人不如不聽。聽了才知道差距,一些桀驁的年輕人表示不知道差距在哪兒。誰來講講。

但這事兒不能再公開講了。這就是莊家軍和朝廷的較量。

赤峰城是邯鄲北邊防線,放在莊家軍手裏皇帝能安心?皇帝想盡辦法都得收回去。

莊上弦闊氣、霸氣,從一開始就不準備占。

往北退到定陵。往東朔州另有路能到邯鄲,往西大梁城、西涼郡,所以這條經濟走廊,有著更深的意義。赤峰城守將若是不行,邯鄲若是再折騰,莊家軍南北夾擊。

想多了。再說赤峰城建設,莊上弦花錢幫朝廷修,他有那麼笨?

這就是眼光、格局、高度。皇帝還憋著不給莊家軍糧草,派個安平駙馬又下一道聖旨,莊上弦在邯鄲就沒把聖旨當回事了。

莊上弦歸還赤峰城,朔州是不會歸還嘍?這又是一局,兩個總得占一個。

一個年輕人不服氣,他比莊上弦還大兩歲,就看莊上弦神一樣在那兒,請問神:“伐商何時結束?”

大家一齊看著年輕人,問問題最好別帶情緒,顯得好蠢。

不少人議論揭露,原來年輕人是楊佑年表弟,找點事兒不奇怪。

楊表弟不爽,他說的是正事兒:“戰爭勞民傷財,拖得越久消耗越大,羅宋國、朔州百姓都承擔不起。再說大梁城被殷商國侵占,大司馬不想早日收回?”

俞悅應道:“想。”

楊表弟怒:“老子沒問你!”

俞悅嚇一跳:“你是誰老子?別以為你蠢就天下無敵。”

楊表弟掀桌:“賤人!”再怒指莊上弦,“你不敢說是嗎,我替你說,你不想收回大梁城!因為收回後你就得班師回朝,不能在這兒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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