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光大師前頭帶路,三人隨後跟行,表妹謙恭之心已有,好奇心又起,問道:“大師,您為什麼說小馬哥是大善之人?”
“善由心生,小善從已起,大善思民慮。”
“那我呢?”
至光大師回頭打量,又笑笑回頭:“隨情之人,止則愛人,過則害人。”
表妹伸伸香舌,拉過唐妹問道:“她呢?”
至光大師頭也不回地笑道:“惜物之人,要知可取不可取。”
唐妹拉著表妹拖後幾步,嘀咕道:“你瞎問什麼啊?”
“嘿嘿,聽了不高興啊?”表妹狡笑道:“惜物之人,說好聽點叫惜物,難聽點叫貪財,鑽錢眼裏去了。”
“你會不會說話啊,惜物叫愛惜財物。”唐妹打了下。
“那什麼叫可取不可取啊,淑女愛財,取之有道。”
唐妹氣得牙癢癢,見至光大師和馬小可就在前麵不遠,不敢過於放肆,狠狠地輕聲罵道:“你好,隨情,講好聽點叫隨情,講難聽點就是小三。”
“你……”表妹得理不饒人正自高興,突然被嗆得臉色一白,沒想到還有後招,心中暗悔,想想隻能憋下一口氣,搶白道:“小三怎麼了,我又沒要錢,沒要分散人家家庭,怎麼了,有人貼上去想當都當不上呢。”
“你……”
馬小可聽見二人在後嘀嘀咕咕的,怕又會出事,回頭狠狠地瞪了眼,倆姑奶奶終於伸舌平息。
禪室不大,很簡潔雅致,木質地板上鋪著一張須邊草席,席前是一茶幾,茶幾上擺著一套黑陶功夫茶具,周圍零散地丟著幾個蒲團,正麵後牆掛著大大的一個“佛”字,室角擺著幾盆蘭花。
至光大師與眾人禮讓入室,盤膝而坐,馬小可還行,表妹和唐妹就隻能側身拄手很是歪扭,馬小可輕輕地拍了下,兩人勉強學樣坐得正了些。
至光大師很熟練地泡上一盅紅茶,巡上倒了一圈,笑著說道:“沒事,沒事,怎麼舒服就怎麼坐吧。”
“唉,就是,大師練了幾十年,我們一下子怎麼行啊。”聽至光大師講得隨意和藹,表妹、唐妹鬆了口氣,也就隨便起來,馬小可笑笑也就不再多語。
“前段時間馬施主‘火燒魅魚’,老和尚也去看過,馬施主考慮周詳,辦得穩穩妥妥,即滅了魅魚,又不造成汙染,老和尚很是佩服。”
“哦,大師也去過?”
唐妹心奇地接口道:“出家人不理世事,老和尚也管汙染?”
至光大師又巡上一圈茶,樂嗬嗬地說道:“和尚超脫世俗,但也要生活在這地球上,避無可避啊。”
“那大師想知道些什麼?”魅魚之事涉及機密,馬小可自然要先問個明白。
“哦,老和尚學過中醫,閑時也給香客們看些小病小災,前些日子有些香客被魅魚咬了也讓老和尚看了看,西醫治急,中醫調理,老和尚覺得這毒有些怪異,飄浮不定難以根除,今天正好碰到馬施主,聽電視上說馬施主參與了此事調查,所以想了解下醫治進展如何?”
“大師濟世之心,真是讓人佩服。”原來如此,馬小可聽了很感動,於是把醫院所見的中毒狀況,目前血清研究進展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最後感歎道:“這病毒前所未見,會造成人的基因逆轉,現在研究進展很是緩慢,幾位基因學和古生物學的專家都很是頭痛,病毒現在暫時叫做‘X病毒’,所謂的‘X’也就是不知道了。”
“也是。”至光大師聽了很是慎重,問了幾個問題,沉思了一會兒說道:“這基因學我倒是不懂,但從中醫角度來講,可用針灸排毒加上藥物調理輔助,不過進展很慢。前段時間老和尚查了些古方,有所收獲,今天聽了馬施主的一番話,也是清晰了許多。”
三人聽了很是驚喜,表妹、唐妹更是閑不住嘴,嘰嘰喳喳地問個不停,馬小可心想,對啊,怎麼忘了中醫,這中醫雖然慢些,但調理治根倒是有一套,虧了鍾四眼還是中醫世家出身,真是背祖忘典,崇洋媚外!
馬小可想想就興奮,急忙說道:“那真是太好!大師,是否可以……”
至光大師舉手示意,笑著說道:“老和尚那是微末之術,不足上眼,再說和尚事多,多有不便。”
馬小可心想,凡是高人哪有這麼隨便,劉備還三顧茅廬呢,再說現在是西醫當勢,冒冒失失地去了不招待見怎麼辦?
“馬施主不要多想,這事老和尚自有安排。”至光大師見馬小可猶豫神態,心中已知一二,繼續說道:“今日請三位禪室一敘,還有一事。”
三人一聽,洗耳恭聽。
“老和尚見三位眉心有黑氣鬱結,靈台不清,看氣色應該與魅魚有關……”
至光大師這麼一說,三人不由得心頭一沉,一陣寒氣襲人,急忙追問。
至光大師繼續說道:“老和尚想為三位施主施針,不知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