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節 再現生機
民警和吳新良麵對麵坐下,當中僅有一道鐵柵欄。跟在民警後麵的陳偉看到吳新良,立馬想打開留置室的門衝進去對其一陣暴打,但早已被提審的民警攔了下來。陳偉兩眼發紅,仿佛噴射著怒火。此時,他在用全身的力氣呼吸,身體一顫一顫的。鐵柵欄一側的吳新良驚慌地看著陳偉,像被驚嚇的兔子,畏畏縮縮地盯著一隻即將給自己造成滅頂之災的惡狼,內心充滿了無奈和聽天由命的絕望。雄獅般狂吼的陳偉被民警按捺下來,隻有對吳新良怒視和憤恨。吳新良似乎體會到了,繼而號啕大哭,說:“阿偉,你要冷靜,我是冤枉的啊!”眼淚比哭聲還利索,未等聲音出來,便早早在他的臉上一路奔馳下來……這讓民警、陳偉和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覺得遲疑,同時大家還有一個發現,吳新良的左臂上帶有一枚印有“孝”字的黑箍。
“你別在演戲了,吳新良!當初怨我看走了眼,把你當弟兄,誰知你是這種本性凶殘、忘恩負義的東西。我對不起你們啊,父親母親!我真是個混蛋!嗚嗚……”說著,陳偉也哭了起來,邊哭邊打自己的臉,“啪啪”直響,嘴裏“嗯嗯”地襯著勁。這聲音飄在具備特別隔音和封閉功能的留置室內格外清晰。
“算了,算了,不要這樣,我們要工作,你先出去,等一會兒我們再喊你!”民警對陳偉說。
陳偉淚眼婆娑地低下了頭,朝鐵柵欄內坐在凳子上的吳新良狠狠地看了一眼,然後出去了。留置室內隻剩下了辦案民警和吳新良。他停止了哭泣,怔怔地看著民警,一副無辜的神態,又像滿腹的話要說。“談談吧,吳新良,你知道我們為什麼抓你嗎?”民警幾乎單刀直入。
“不知道,我還在納悶此事。”他看著民警說。“千萬別跟我們玩花招,一切我們都會查清的。希望你如實把事情談清楚,我們隻想看看你的態度。”偵查民警提醒他。“讓我談什麼呢?我本身就是無辜的,我的父母屍骨未寒,我還在找害死我父母的肇事元凶呢!”他看來滿肚子委屈。“一事歸一事,不能混為一談。剛剛你也看到了,我想那個人你應當認識吧?現在就請你談談你的合作夥伴陳偉父母是怎麼回事?”民警平心靜氣地說,旨在打消他的恐懼心理。
“你們不會懷疑是我殺死了陳偉的父母吧?我覺得,你們簡直在編織一個天大的笑話。”吳新良滿臉無奈的表情,他看看兩位民警,然後搖搖頭。
民警互相對視了一下,都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一位民警把目光轉向吳新良說:“我們沒時間跟你在這調侃,我們還有其他案件,你講和不講,何去何從,自己選擇。別跟我們耗時間。”民警顯得不怎麼有耐心。
“再說了,我們不是跟你兜圈子,隻是讓你把事情原委再說一遍,看看你的態度。”另一位民警補充說。
“我不懂你們的意思,我更沒什麼態度,因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吳新良一副疑惑無辜的樣子。
“我不知道你是在演戲,還是在捉迷藏,你原先在哪開公司,幹什麼生意,公司人員情況,經常和誰來往,後來準備跟誰合作等,我們調查得一清二楚,你別抱有僥幸心理。”民警把事情說得透徹些,防止吳新良存在幻想。“你們知道這些有什麼用呢?我們做生意合理合法,一起合夥,也是雙方自願,這不能代表我就殺人了,豈有此理。”吳新良再次搖頭表示不屑。
“吳新良,你也不要再裝蒜了,你講講兩三個月前,你和陳偉講好的,由他父母親代表陳偉並帶著錢,直奔你們公司去的,怎麼一去就沒了音信,後來再發現就存屍荒野了,難道自己把自己綁起來殺了,又拋屍野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