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出現了第三起案子,這個事實讓唐果的心情變得有些沉重,雖然說之前秦滄已經給了她足夠的“預防針”,但是真的發生了也還是讓人心裏麵有些不是滋味兒,畢竟明知道有可能發生第三起,卻根本沒有辦法阻止,這種無力感實在是讓人感到非常的不舒服,心裏麵好像壓了一塊大石頭似的。
唐果上車之後就不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秦滄也猜到了她的想法,難得的好心和耐心,居然開口對她說:“你不用胡思亂想,這件事誰也避免不了,除非你是神仙。案發地點不是在那個小區,也不在那個小區周圍,是在距離小區不算近的地方,也是一條很偏僻的小胡同裏麵,除非你全城戒嚴,否則沒辦法預防。”
唐果明白這個道理,所以點了點頭,隨即她想到秦滄說的案發地點,有些詫異,便問秦滄:“為什麼凶手這一次的作案地點那麼遠呢?是不是跟咱們之前的打草驚蛇有關係?死者會不會還是小區裏麵的人呢?隻不過換了個地點?”
“不好說,換地方下手肯定是跟咱們在小區裏渲染的氣氛有關係,所以在小區裏麵已經不好下手了,至於死者到底是什麼身份,這個咱們現在亂猜沒有意義,到了那裏看看再說吧。”秦滄並沒有興趣去猜測死者到底會不會是小區裏麵的居民,“可以肯定的是,凶手這次的第三次作案,有一大半的用意可能是為了證明這些案子並不是湯天路或者石理全做的,就像我說的那樣,凶手不願意自己的‘作品’被冠了他人的名字。死者是個什麼樣的人,我暫時也不太清楚,可以確定的是死者同樣是一名女性,好了,其餘的到了現場看看再說吧。”
淩晨時分,路上沒有幾輛車,秦滄開著車一路疾馳,看得出來他開車的技術還是很不錯的,平日裏蹭唐果的車坐多半是出於某種旁人不大好理解的惡趣味,隻不過眼下唐果倒是沒有心情去深究這些了,隻想快點到達現場。
很快他們就到了,到達現場的時候,嚴立夫還沒有到,小朱也是剛剛才來,看到秦滄和唐果到了,有些不大自在的和他們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小朱平日裏和唐果相處的還是蠻不錯的,畢竟年紀相差無幾,性格又都是比較外向開朗的類型,所以自然話題也會比較多一點,但是秦滄在第一次正兒八經打交道的時候,就給了小朱一個下馬威,再加上秦滄多少有些和嚴立夫別苗頭的意思,而小朱是跟著嚴立夫一起查案子的,所以自然就會對秦滄有些隔閡,好在秦滄這個人對別人的態度總是不冷不熱,也不介意別人對他的態度不冷不熱,這倒也比較公平,所以小朱和他隻是匆匆一點頭,他也並沒有在意。
案發現場果然和之前來的路上秦滄說的一樣,是在一條幽暗的小巷子裏,說是巷子,其實嚴格說起來應該算是被兩棟高樓夾出來的那麼一條小道,一左一右兩邊各是一棟辦公寫字樓,小巷子就隻有兩米多寬,別說兩輛車並行,就算是一台車想要從這裏通過,都很考驗駕駛者的開車技術,至多也隻能走摩托和自行車之類的,因為兩邊都是比較老舊的辦公寫字樓,所以既沒有什麼照明,也沒有監控設備,更別提人家什麼的了,小巷子全長大概有一百多米,原本黑洞洞的,現在因為發生了人命案,所以被公安局帶來的探照燈給照得燈火通明。
死者就麵朝下的趴在這條小巷子的中間,乍看過去像是光著兩條腿穿著一件連衣裙,走到近處才能看清楚,其實死者的腿上穿著非常厚的肉色連褲襪,與孔曉彤和李銀柳一樣的,這名死者也是身中數刀,整個後背都被血給浸透了,根本看不出來裙子的花色,隻能通過裙擺看得出來,那是一條大花的連衣裙,裙擺很大,放在日常的穿著上來講,似乎有些略顯隆重,不過看一看死者腳上的那一雙黑色的中跟拉帶皮鞋,唐果心裏麵已經有了一個估計,那雙黑色的中跟拉帶皮鞋的款式看起來像是舞蹈鞋,跳國標的那種風格,結合裙子的款式,還有死者腦後盤著的一絲不苟的發型,就更加讓唐果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這名死者應該是一名舞蹈愛好者,從這裏經過之前,她要麼是準備出去跳舞,要麼是舞場散了之後從這裏回家去——這條小巷子走到盡頭再過一條街就有了一些居民小區。
可是這樣的一個大冷天,自己穿著厚外套都覺得還是冷得要命,這名死者就算是出來跳舞的,也不可能隻穿著這麼一條薄薄的連衣裙吧?唐果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