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的話猶如一劑猛藥,瞬間毒啞了在場的所有人。原本喊冤的宮人被嚇得噤了聲,便是唐曉柔都驚得無以複加地看向太後。
連荷的心下一驚,卻是不敢置信地看向了冷玄颺。
冷玄颺感覺到她的視線,轉頭看來。微微一皺眉,眼中閃過一抹冷怒。因為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了質疑。
連荷被盯得不適,避開他的視線,俯身下拜。
冷玄颺這時冷冷一笑,看下太後。
“太後覺得是朕下的毒?”
“嗬嗬!”太後哼笑:“哀家怎麼敢質疑皇上?不過在提醒皇上,免得落人口實。”
“也好。那朕便親自查查這事。”冷玄颺咬牙冷笑,陰厲的神情讓人猜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麼。
連荷聽他如此說,並未覺得鬆了一口氣,總覺得心裏有些不好的預感。後來,她才知道這不好的預感來自於哪裏。
冷玄颺將最近一個月出宮的宮人都抓了起來審問,一番嚴刑拷問下來,還是沒有人招供,有人甚至挨不住直接被打死。後來,連荷聽一個老宮人說,宮裏幾十年都未曾發生過一次如此慘烈的事情。
唐曉婉當天便隨著信王府的馬車離宮了,她似乎便不關心到底是誰害了她的孩子。連荷想,她大概是太傷心了。已經忘記了去恨。
最終,在言行逼問下,終於有一個出宮去采買藥物的小太監招供了。原來,是他因為怨恨信王妃罵過他,所以懷恨在心,害了信王妃的孩子。
顯然,這樣的說法並不具有任何的說服力。有哪個奴才會因為主子罵了自己一句,就報複的?於奴才而言,隻要能平安的活下去,便已經是萬幸。但,案子是皇帝親審的,又怎會有人敢再翻案?
連荷的心裏有一萬個疑問,但她亦不敢再多問。這件事情之後,太後亦跟著病了。之前光彩奪人的婦人,一瞬間便衰弱得讓連荷心酸。她不敢怠慢,小心地伺候著。
這一日,禦醫院來送藥。連荷未想,卻見到了一位故人。
看著進門的馮乾,連荷一愣。
馮乾見她,連忙作揖。
“見過小主。”
連荷這才回神,趕緊道:“馮禦醫快別多禮,我如今隻是奴婢一個,怎能受大人如此大禮?”
連荷收下藥,又忍不住問:“大人是何時回禦醫院的?”
翹盈的案子了結後,便已經證明了馮乾並無下毒,是無罪之身。隨後,馮乾的家人被釋放,尹墨又幫著安排了受驚的一家人。隻是,馮乾始終未再出現,仿佛他真的死了。但連荷知道,從小路子的事情足以證明馮乾還活著。他為何不出現,她也不得而知,也不願多過問。如今又見他出現在宮中,不免驚訝。
“回小主,前些日子才回。”馮乾一時間改不了口,依舊恭敬且客氣。
連荷也不再多計較這個,隻是道:“大人沒事了便好。隻是,禦醫院那裏,可有責問?”
按說馮乾消失這麼久,又鬧出了那麼多事,禦醫院那邊不該這麼安生才是。
馮乾看懂她心中所想,逐回道:“是皇上下了口諭,下官才回了禦醫院。是以,並無人難為下官。”
連荷又是一愣,未想到馮乾這事還驚動了皇帝。
馮乾善解人意地又道:“要說這事,還要多謝巫鬼前輩,是他給了我兩顆丹藥,讓我交給皇上,我才得以將功補過,重回禦醫院。”
連荷心中的疑惑這才釋去,隨口問道:“可是給翹盈解毒的丹藥?”
馮乾微微抿眉:“下官也不是很清楚,隻聽巫鬼前輩說,一顆是救人的妙藥,一顆卻是殺人的毒藥。”馮乾說到這裏,四處看了看,確定沒人,才壓低聲音說:“巫鬼前輩還說,這兩顆藥都是皇帝想要的藥。”
連荷驚得瞠目結舌,如果說那顆救人的丹藥是給翹盈的,那殺人的毒藥給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