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南牲北畜(1 / 2)

東西好準備,半個小時就全了,屋裏站滿人,眼巴巴等著看許茂林表演。

許茂林先對我說:“初二,我給你的令牌和法印呢?先給我用,用完再給你玩!”

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想反悔都不行,我乖乖掏出令牌和法印,許茂林又說:“初二留下幫我,其他人都到院裏去,記住嘍,務必離開十米之外,邪氣一拔出來就會亂躥,你們誰想偷看偷聽結果被邪氣躥了,我絕不出手相救。”

好奇心可沒有命重要,縱然再想看,村裏人依然離開,三叔找借口留下。

許茂林將窗簾拉住,三叔問道:“你們行不行啊?可別搞出人命!”

許茂林鬼鬼祟祟的衝他眨眼:“試試唄,不行就不行,行了就發達了,你說是吧!”

三叔麵露了然之色,回許茂林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說你倆啥意思?咋說話怪怪的?

三叔說我年紀小,男人之間的話題不太明了。

我便沒吱聲了,其實我很像聊聊這個話題,隻是不好意思。

紅線,雞冠血,黃表紙,香爐,線香,瓜果供奉,我問許茂林準備怎麼做?反正我是畫不了符。

許茂林說,自然是要法印蓋戳,當做黃符來使,但聚陽符是純正的陽氣,而法印卻不然,我們能確定的就是它肯定不陰,可難保不會和桃木一樣,對陰物有相當霸道的殺伐之力,所以蘸點至陽的雞冠血,而紅線則是綁手腳用的,香爐和供奉用來祭拜祖師。

說做就做,法印蘸血,唰的一按,黃表紙上蓋了個方方正正的印記,隨後將有印記的地方剪下來,與法印一起擱在桌上,點香擺盤,我和許茂林跪在前麵,三叔出去不合適,站著也不合適,索性也跪下。

長輩跪在我屁股後麵,五十多歲的老頭也差我半個身子,我磕一個頭,他們才能跟著磕一個,可把我美壞了。

沒有駢四儷六的語句,就是一通誠懇的心裏話,求祖師爺給個麵子,保佑我們兩個首次出手的弟子,以後肯定潛心向道,您老幫個忙,我們還給您磕一個。。。

祈禱完畢,簡單收拾,又把村裏人喊了進來,許茂林讓副村長的家人喂符水,免得副村長兒子折騰,許茂林無法製伏,受傷事小,丟人事大!

四個壯漢按住手腳,副村長二子端著碗,騎在他哥肚子上,有人掐住鼻子捏開嘴,將一碗假符水灌了下去。

我們目不轉睛的盯著床上的副村長兒子,即便出這主意的許茂林都有些緊張,就看副村長兒子哼哼唧唧一陣,氣息稍稍弱下去,可隨後就幹嘔起來,全身冒汗,像是燒熟的大俠那樣弓著身子。。。不過蝦是挺背,他是挺肚子。

一下又一下的挺,口中噴出難聞的黃色汁水,我捏了把汗,許茂林握著我的手也攥的很緊,可他臉上卻一片平靜,似乎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那誰他媳婦,你兒子身子裏的邪氣被我逼的四處亂躥,你快拿紅繩綁了他的四肢,勒緊點,刺破指頭放血。”

副村長媳婦立刻照辦,在兒女的幫助下,割破兒子的中指,屋裏立刻飄起一股惡臭,而看他指頭的血又黑又稠,我終於舒了口氣。

和劉老太的情況一樣,許茂林歪打正著,還給蒙對了!

差不多放了兩碗黑血,副村長兒子終於不再折騰,沉沉睡去,他臉色蒼白卻不像剛剛那樣紅裏透黑,一看就是正常的失血過多,他老娘欣喜不已,就要領著兒女給許茂林磕頭道謝。

許茂林自然不受,但村裏人一口一個老神仙的喊他,可把許茂林爽了個爽,我仿佛聽到他全身的每個毛孔都發出暢快的笑聲。

坐在客廳,接受村裏人的奉承,三叔卻和楊元貴嘀嘀咕咕,看楊元貴麵露為難之色,也不知兩人在商量什麼。

稍事休息,副村長媳婦又求道:“老神仙,你看。。。什麼時候能救救我男人?”

許茂林正在興頭上,也沒聽清,張嘴就來:“哈哈哈,啥時候都行,這都是小事,都是小事。。。”忽然反應過來,笑容僵在臉上,趕忙改口:“但解決了也沒用,治病要除根,你兒子被邪氣躥了,拔了就行,但你男人被鬼上身,我趕走這隻又有那隻找他。”

副村長媳婦急了:“為啥呀?它們咋全盯上我家男人了?”

許茂林說,這就要找那位老弟打聽一下,看看這棺材到底是什麼來頭。

村支書來勁了,將煙一掐,跟老神仙彙報:“老爺子,您別聽那老頭妖言惑眾,直接把鬼抓了就行,我敢保證,抓了這隻,不會再出來那隻!”

許茂林斜眼看他:“哦?為什麼呀!”

似乎有些難言之隱,但許茂林冷笑兩聲,村支書立刻不為難了,一拍大腿,說道:“老爺子,不是我故意瞞著,是覺得這事不重要,哎,跟您老說了吧,上了我們副村長身的鬼,就是那老頭的漢奸爹,他是被批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