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蛇媾2(2 / 2)

這下可把苗人嚇著了,前麵說土司變蛇是罵人的話,可棺材裏的情況,似乎真被他們言中了。

再砍幾刀上去,苗人沒那膽子,可害了土司的老婆孩子,就這樣走也不行,便把棺材板蓋住,取來柴火,想連棺帶蛇一起燒成灰。

這一點火不要緊,山洞深處響起細碎,急促的摩擦聲,好像有千軍萬馬,偃旗息鼓,悄悄前行時,鞋底與地麵所發出的聲音,事實上也正是如此,卻非千軍萬馬,而是不知道多少條,不知道多少種類的蛇,鋪天蓋地從那山洞裏鑽了出來。

一麵昂起蛇首,吐著信子將苗人逼退,一麵撲到那燃燒的墳坑中,將火撲滅,隨著烤肉味越來越濃,火勢也漸漸減小。

等火頭徹底熄滅,狂潮一般的蛇群也將二百多苗人吞沒。

最後是寨裏的苗人等不到部隊返回,派人去尋找,便發現山洞裏外伏屍遍地,數不清的毒蛇在屍體上纏繞,有那麼幾個奄奄一息,還沒被咬死的,便被救回寨子裏,巫公,老司,養蠱人使出渾身解數也沒能救他們性命,卻問出了發生在山洞的事情,而他們想為族人報仇,可山洞所在的那片山林忽然冒出白霧,難以辯路。

巫公說這是蛇群吐出的腥氣形成的毒霧,很難化解,再加上出兵在即,報仇的事便拖了下來,直到苗人兵敗,活人都顧不上了,誰還管死人。

襖玉說的土司墓,萬蛇窟,就是那個山洞,而她沒養蛇蠱,並非不會養,若是何道長能將棺中的白蛇抓來,她輕而易舉就能煉出蛇蠱粉。

可聽了她的想法,何道長閉上眼,緩緩說道:“襖玉,你不覺得抓那條白蛇,比求蠱苗人更加困難?”

襖玉卻說,也不一定非要白蛇,撿些奇毒無比的,抓回來幾條也行,蛇蠱與毒蛇相比,無非是多了靈性,而蛇群能主動救白蛇,顯然已經有了靈性,足夠煉蛇蠱粉了。

“這也不容易吧?光那一林子毒霧,我怎麼闖過去?又怎麼在蛇群中抓幾條回來?你不用說了,老司,帶我去蠱苗的寨子。”

秦老司也覺得抓蛇的主意太不靠譜,還埋怨襖玉,想報仇可以一刀捅了何道長,何必騙他去喂蛇呢。

“誰說我在害他?”襖玉冷笑著解釋:“兩百多年過去,霧氣早就散了,蛇群也不可能一直守著棺材,蛇就是蛇,布兩個陷阱,網兜抓兩條,不比蠱苗的瘋子好對付?你中了蛇毒,我有辦法解毒,你要中了蠱毒,我看你能不能活著下山。”

秦老司又覺得襖玉說的在理了,找蠱苗肯定要出事,保不齊一見麵就被人家下蠱,而逮毒蛇可以走一步看一步,逼不得已的時候可以放棄,相對安全。

襖玉又說:“土司墓往西三十裏就有蠱苗寨子,進不了墓也不耽誤你求他們,而且那是養蛇蠱的好地方,抓不住蛇,也許能抓個養蛇蠱的人。”

這與何道長當初的想法不謀而合,他立刻詢問,土司墓在哪裏?

襖玉卻笑他腦子壞了,三個條件還沒答應,就想騙她的秘密?

何道長無奈道:“我可以給你下跪道歉,另兩個條件就算了吧。”

襖玉斬釘截鐵:“不行,這個小家夥敢對我動手,一定要留下,至於另一個,你不想再跑一遍也行,但得告訴我,你當年怎麼跑的!”

何道長跟她講道理。

就說是她先對我動手,我為了自保才將她打傷,而我也是個可憐人,父母雙亡,無依無靠,就剩下一個三叔,早幾年討飯時弄髒別人衣服,被人打斷腿,如今癱在床上全靠我撿破爛養活,我的肺還有毛病,還傳染,收我為徒就是傳點養生的氣功,但也沒幾年好活了,襖玉這當長輩的,別跟晚輩計較,她又不缺使喚的人,無非是咽不下當年那口氣,要報複他何道長,不如打個商量,等弄到蠱粉,救了三徒弟,就把大徒弟派來伺候她三年,大徒弟可是他的衣缽傳人,還養著修仙的刺蝟,一定能討她歡心。

聽了我的淒慘遭遇,那小朵朵的眼眶通紅,極為同情的對我說:“你真可憐!”

襖玉頗為動容,看我的目光柔和起來,還為下蠱的事辯解,說是跟我開個玩笑,便同意何道長用馮大愣換我的提議,同時表示,馮大愣來了就別想走,以後就在寨子裏當女婿。

三個條件解決兩個,襖玉逼問何道長如何溜走,並直言,他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離去,一定是寨子裏出了奸細,這種人就該讓族長主持公審,再交給老司扒皮抽筋。

她卻不知,奸細就是族長和老司。